醉月楼内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万河坐在檀木椅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无人在意。
窗外的天色渐暗,街道上传来阵阵喧嚣,更添几分烦躁。
“张河河,现在什么时辰了?”万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站在门边的张河河低头看了看沙漏,声音略显颤抖:“回禀万小姐,快到戌时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万河心上。
她猛地站起身,木椅被撞得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单玥倚在窗边,目光死死盯着街道尽头。
那是张万贯离开的方向,暮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焦急地等待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又来了。”单玥突然低声说道。
万河快步走到窗边,只见盛世楼的人正源源不断地聚集在醉月楼门外。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不时抬头看向醉月楼的匾额,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和戏谑。
“这些人,”万河咬着牙:“就像等着看好戏的豺狼。”
门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大。
范高远带着一群人站在最前面,他身材魁梧,一身锦衣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贾气派。
此刻他正抬头看着醉月楼顶层的匾额,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韩五、陈六等叛逃的下人们簇拥在范高远身后,看到醉月楼里的老同事,便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得意。
有人甚至大声嚷嚷:“等着瞧吧,今晚过后,这醉月楼就要改姓孙了!”
宋千峰、韩望城等人在对面摆了张桌子,桌上摆着酒菜,俨然一副看戏的架势。
韩望城不时举杯痛饮,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戴着漆黑面具的玄月居士。
他独自站在人群边缘,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衣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气息中。
梅如雪抱着琴,和宋千峰有说有笑。
她一袭白衣胜雪,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天然的魅惑。
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玄月居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云师师则独自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看戏。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裙装,衬得肤色如玉。
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刘易混在酒客中间,和两个弟子举杯畅饮。
他看似悠闲,实则暗中观察着局势。
那双浑浊的眼睛不时扫过四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万小姐,”张河河突然开口:“要不要把其他伙计都叫来?”
万河摇了摇头:“不必了,现在叫来也无济于事。”
单玥握紧了拳头:“张万贯不是说去见楚临了吗?怎么还不回来?那块匾额若不能在戌时前摘下来,我们醉月楼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