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踹右下角!那儿冰层薄!&34;
两人靴底雨点般踹向门板,每脚都震落簌簌冰渣。
硫磺火顺着桐油线烧到门楣,门钉开始往下滴水。
柱子指着门缝惊叫,
&34;操!门闩!&34;&34;里头横着铁门栓!&34;
陈大河气的眼珠充血,反手抽出浸透狼油的麻绳甩过门楣:
&34;套住了!等下咱俩一起拽!&34;
麻绳在掌心勒出深沟,硫磺火已烧到裤管。
陈大河忽然感到门轴微颤,暴喝声混着烈焰咆哮:
&34;给老子开——&34;
&34;轰隆!&34;
门板带着半尺厚的冰层轰然倒塌,气浪将两人拍进主墓室的瞬间,翻卷的火舌吞没了他们方才立足之地。
柱子瘫在青砖地上猛咳,瞅见陈大河焦黑的裤管还在冒烟。
陈大河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掌心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
&34;操……还能握刀就行。&34;
陈大河刚扯着柱子起身,头顶冰层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纹。
硫磺火顺着冰缝游走,竟在穹顶织出张赤红火网!
“跑!这整条道都是火药芯子!”
两人贴着冰壁狂奔,靴底在冰面犁出火星。
柱子突然脚下一空,这门后的青砖底下竟又藏着连环翻板!
陈大河甩出麻绳套住柱子腰带的刹那,翻板下的毒刺擦着柱子裤裆掠过。
柱子扒着翻板边缘鬼叫:
&34;我日他祖宗!这机关还带二踢脚的?”
话音未落,翻板夹层突然弹出包石灰粉。
陈大河拽着绳子猛甩,把柱子当流星锤抡过三丈宽的陷坑。
柱子脑门撞上对岸冰壁的瞬间,身后翻板轰然炸出硫磺火球。
陈大河刚撑起身子,硫磺粉混着冰碴倾泻而下,遇着未熄的火星子&34;轰&34;地爆出丈高火墙。
&34;跑!往艮位!&34;
陈大河拽着柱子衣领暴退,火舌擦着后背掠过,燎焦了半片狼皮袄。
过道顶部的柏木横梁被烧得噼啪作响,陈大河突然瞥见梁上吊着的铜壶,那分明是穿山鹞设的火油机关!
&34;贴墙!&34;
两人脊背刚贴上青砖,铜壶便炸成漫天火雨。
柱子手忙脚乱拍打溅到裤裆的火星,陈大河却盯着地面逐渐发红的砖缝:
&34;地火龙!这疯子居然修的是连环火道!&34;
前方五丈处出现的石门正在缓缓闭合,门缝已不足二尺宽。
陈大河甩出狼油绳套住门环,却被高温瞬间熔断。
一把扯下柱子的狗皮帽塞进冰水坑:
&34;快脱衣服!裹住手推门!&34;
湿透的皮帽在石门表面腾起白雾,两人四掌抵住门板的瞬间,硫磺火顺着裤管爬上来。
陈大河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靴底在烧化的青砖上打滑:
&34;一!二!&34;
石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闭合速度稍缓,却仍一寸一寸的闭合挤压着。
柱子一声暴吼着用肩膀顶住门缝,陈大河趁机抽出猎刀卡进机关槽:
&34;十秒,给老子撑十秒!&34;
说完,反手掏出狼油囊泼向门轴,冰火相激炸起团白雾。
爆燃的气浪将两人拍进门内,石门&34;轰隆&34;闭死的刹那,门外传来冰梁坍塌的巨响。
柱子瘫在血泊里直喘,不知何时被冰锥划开的大腿正汩汩冒血。
陈大河扯开棉袄内衬给他包扎,火把照亮门内壁画:
九只林蛙环伺的宝箱上,赫然用朱砂写着【丙七半窖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