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青霉素导致的肠炎?
“小孩子别胡闹。”方晓轻轻抱了一下宋雨晴,随后走出储物柜之间狭窄逼仄的地方。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19了!”宋雨晴倔强的说道。
方晓回头看了一眼宋雨晴,伸手整理了一下宋雨晴微乱的发梢,随后走出急诊室。
急诊室门口的患者家属像一堵沉默的墙,带着压抑的敌意。
为首的壮汉双手抱胸,肌肉绷紧的胳膊上青筋鼓起,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方晓身上。
他身后站着的女人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臂,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角落里蹲着个年轻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阴郁的脸,时不时抬头投来一记冰冷的瞪视。
空气里飘着廉价烟草和汗液的酸臭味,混合着某种压抑的愤怒。
有人用鞋底碾着地上的烟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当方晓走近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前逼近半步,形成个半包围的架势,却没人先开口——那种沉默比叫骂更让人脊背发凉。
抱着孩子的老太太突然啐了口痰,粘稠的唾沫落在方晓鞋尖前三寸处。她浑浊的眼珠里闪着偏执的光:"治不好我孙子"嗓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最后排的平头男人突然踹翻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在走廊炸响。他脖子上挂着条褪色的红绳,下面坠着把折叠军刀的形状。
张珈榕站在汹涌的人群中央,白大褂的衣角被推搡的气流掀起,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帆。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被吞没在嘈杂的咒骂声中。
患者家属的情绪越发激烈,有人挥舞着皱巴巴的缴费单,纸张边缘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突然挤到最前面,染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张珈榕鼻尖:"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没一个好东西!"唾沫星子溅在她胸前的工牌上。
张珈榕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但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病历本的边缘,骨节泛出青白色。她的发髻在推挤中松散了几缕,垂落在苍白的颈侧,随着沉重的呼吸轻轻颤动。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突然举起手机,刺眼的闪光灯对准她不断拍摄:"大家看看!这就是见死不救的医生!"他的声音嘶哑兴奋,像钝刀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张珈榕的嘴唇微微开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新一轮的声浪彻底淹没。她的身影在攒动的人头中时隐时现,白大褂渐渐被阴影吞没,仿佛暴风雨中即将倾覆的孤舟。
方晓突然拨开人群,像一柄出鞘的刀劈开汹涌的浪。
他的白大褂下摆扬起凌厉的弧度,肩膀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张珈榕前面。
"都冷静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右手已经按在了急诊呼叫铃上,警报声顿时刺破嘈杂。几个保安从走廊尽头快步跑来。
那个举手机的男人还想往前挤,却被方晓一个侧身挡住。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方晓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竟逼得对方下意识退后半步。他趁机将张珈榕往身后又护了护,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拂在自己衬衫上。
"有什么问题,我来说。"方晓单手解开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里面衬衣和领带。
这个动作莫名带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躁动的人群竟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张珈榕在他身后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
方晓没有回头,但向后伸出的手准确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一触即分。这个隐秘的小动作像一剂强心针,他感觉到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现在,"方晓从口袋里掏出原子笔,在病历本上利落地写下什么,"谁要第一个反映情况?"原子笔在纸上顿出一个浓黑的点,像给这场闹剧画下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