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也同样巨大，需要燃烧施术者的精血乃至生命本源。

一旦施展，九死一生，即便侥幸存活，也会元气大伤，根基受损，甚至修为倒退。

画面中，刘如烟在血色火焰的包裹下，发出一声悲壮的嘶吼，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她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凶悍的杨灵天。

“不——！”

那个由混沌珠模拟出的“杨灵天”，在血色火焰的面前，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已经力量枯竭的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气机锁定，根本无法逃脱。

血色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凄厉的惨叫声，从血焰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不可一世的“杨灵天”。

便在血色火焰的焚烧下，化为了飞灰，神魂俱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而施展了禁术的“刘如烟”，在血焰熄灭之后，也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奄奄，生死不知。

时光回溯的光影，到此戛然而止，缓缓消散。

山谷内，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只剩下玄天霸粗重的呼吸声。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眼神中的冰冷与杀意，早已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震惊，有惋惜，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怜惜。

他看完整个回溯的景象，尤其是“刘如烟”那“惨烈”的战斗过程。

以及最后那“不惜牺牲”，施展“焚神血焰”与“凶手”同归于尽的悲壮场面，心中略有感慨。时光回溯所呈现的景象，与“刘如烟”之前的说辞，几乎完全吻合。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转折，都严丝合缝。

李敖先是设伏偷袭，然后不敌被杀。

刘如烟恰好赶到，目睹惨状，悲愤之下与凶手杨灵天展开死战。

最终，为了给李敖报仇，为了宗门大义，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禁术，与凶手玉石俱焚。

玄天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他对李敖的死，再无怀疑，而且确实是他咎由自取。

而对于“刘如烟”，他心中的那份迁怒与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赞赏，以及浓浓的怜惜。玄天霸缓缓收了神通，眉心那道金色的竖眼也随之闭合，消失不见。

山谷内的恐怖威压，渐渐散去。

他的脸色，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看向杨灵天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圣女，难为你了。”玄天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与歉意。

“李敖咎由自取，行事不端，反遭毒手，此事……错不在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你为宗门铲除叛逆杨灵天，诛杀此獠，当记首功。”

杨灵天闻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眼中却恰到好处地涌上了感动的泪花。

“宗主……弟子……弟子不求有功，只求能为李师兄报仇，能为宗门除害……”

她声音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玄天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