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查,张让近几年在洛阳及周边置办了多少产业。重点查他与冀州崔家、郭家的往来。”何进吩咐道。
一名心腹担忧:“将军,若张让发现…”
何进摆手:“小心行事。我需要足够证据,证明他与冀州世家勾结,贪污军饷,制造劣质军械。”
“将军已有所察”另一心腹惊讶。
何进将桌上竹简推向几人:“袁尚送来的证据,十分详尽。但正如袁绍所言,朝中形势复杂,此证据尚不足以一举击倒张让等人。”
“此事当如何行动”
何进踱步沉思:“分三步走。一,保护袁尚在冀州的改革,使之成功,以此震慑世家。二,暗中搜集张让等人在洛阳的罪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三,择机上奏皇帝,一举拿下张让等人。”
几名心腹面面相觑:“此计虽好,但恐怕需时良久。”
何进点头:“是需时日。但我们必须稳妥行事。张让等人盘踞朝中数十年,根基深厚。若贸然行动,适得其反。”
“将军打算如何保护袁尚”
何进露出深沉笑意:“朝中自有我等周旋。更重要的是,派得力助手前往冀州,协助袁尚改革。这个人选,我已有腹案。”
几人正欲询问,何进摆手制止:“此事暂且保密。你们分头行事,小心张让耳目。”
众人领命而去。何进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洛阳城的灯火,心中已有全盘计划。
“此次若能借袁尚之手拔除冀州世家,再以世家与张让勾结之证据打击十常侍,朝局必将大变。”何进暗自盘算,“只是此计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何进回想起今早拜谒皇帝时的情景。皇帝对他提及冀州改革之事,表现出罕见的兴趣,询问了诸多细节。
皇帝虽常日昏庸,但偶尔也有清醒之时。若能利用此机会,说不定能借皇帝之手打压十常侍。
次日清晨,何进再次入宫,独自觐见皇帝。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何进躬身行礼。
皇帝抬头:“何事”
“臣近日得到密报,边疆军中所用兵器多有不堪一击者。将士们常抱怨刀剑易断,盔甲不坚。臣深感忧虑,欲派人调查此事。”
皇帝微微皱眉:“兵器质量关乎将士性命,自然要查。但为何单独向朕奏报”
何进神色凝重:“此事恐怕牵涉朝中某些人。若公开调查,恐打草惊蛇。”
“某些人”皇帝目光陡然锐利,“你指谁”
何进压低声音:“臣不敢妄言。只是此事若查实,涉事者罪责重大。臣请陛下允许臣秘密调查,待证据确凿,再行上奏。”
皇帝沉吟片刻:“准。但不可扰乱朝局。”
何进欣然领命。离开御前,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回到府中,何进立即修书一封,派心腹快马送往冀州。
“告诉袁尚,朝中事务已有眉目。他务必稳步推行冀州改革,不要轻举妄动。”
心腹领命而去。何进望着远方,喃喃自语:“张让啊张让,你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编织的网,终将成为绞死自己的绳索。”
此时洛阳城另一处,张让正在密室中与几名心腹宦官商议。
“冀州袁尚查抄崔家、郭家,我们在冀州的产业恐有风险。”一名宦官忧心忡忡。
张让面色阴沉:“何进今日在朝堂上为袁尚说话,必有图谋。冀州那边,已派人前去了吗”
“已派,但恐难敌袁尚。”
“多派些人!必要时,可联络黄巾余部。”张让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袁尚如何在内忧外患之下,还能改什么狗屁新政!”
宦官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人间权力棋局,风云变幻。洛阳城内,何进与张让各自布局,冀州命运,已成为两大阵营角力的关键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