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的太狠烈。
也太过侮辱人。
贺则舟怔在原地,冷峻的脸早已绷紧。
一沓鲜粉的钞票,洋洋洒洒砸在他身上,不疼,但却刺痛人心。
屋内冷气适宜,但此刻却恍若温度骤降了数度,冷冷的空气裹挟在彼此之间,更让气氛剑拔弩张,一瞬即发——
温言发完火,怒意还无法平息,攥着手中的玉坠,只觉得眼前的人碍事,手依旧残忍的指着门:“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贺则舟眯眸直视着她紧握着的那只手,出口的话更加意欲不明,但话音却沉了很多:“你就那么爱他吗?”
不过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坠,就因为是某个他送的,温言就这么视若珍宝!
温言冷笑,起身迎着他的眼眸,怒道:“我爱谁管你什么事?贺则舟,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我雇的一个床伴,像你这样的,我花钱能……”
话没说下去,就被贺则舟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足以让温言瞬间话音打断,疼痛阵阵席卷。
她隐忍的皱眉,怒气冲冲的依然死命的盯着贺则舟。
贺则舟也什么都没说,沉沉的凝着她愤然又倔强的眼瞳,不多时,他就松手放开了她。
之后一言没发,他转身就走了。
行李都没收拾,不多时,酒店服务生在门口代为传话,说他的所有东西都不要了,让温言扔了。
温言更加怒意难平,给贺则舟去微信,让他自己滚回来带走,但语音刚发出就看到了红色感叹号。
贺则舟给她拉黑了。
电话也是。
温言气笑了,克制着没摔了电话,但在房内走了几圈,都克制不住满腔的愤愤,连手机中又弹出谁的消息,她都没顾得上。
郁气憋在心里不是回事,她当即就给岑楚楚拨去了语音。
“气死我了!贺则舟这个混蛋气死我了!”
语音刚接通,温言气闷的一句话就甩了过去,但那边迟迟无言,片刻后回了句:“what?”
温言一怔,不等看眼手机,那边又传出清嗓子,换成中文道:“脾气好大啊,你不是在和我发火吧?”
“……”
温言压下怒意,看了眼手机,旋即倒吸冷气,解释道:“边女士,抱歉啊,我打错电话了。”
“我还以为是我发你的信息,你很有兴趣呢。”
温言再次一怔,滑动手机屏幕,这才注意到边舒容前一分钟发来的消息,“你回国了,还要我给你接风?然后再用我的名义开个展览?”
“是我们联手一起。”边舒容纠正一下,“有兴趣的话,正好我听说慕家要为你开个什么宴会,要不借此,我们就先预热一下展览的事儿?”
温言听的一知半解,满脸疑云:“我?给我办个宴会?”
“对啊,江临风不就是你吗?身份公开这种事,你是一时脑子发热?以前我那么劝你,你都无动于衷,还说你即兴发挥的,不需要别人顶礼膜拜……”
温言无声的听着那边叨叨,思绪早已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