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肉身之后，接近了丁王。”

“谁知道，丁王不由分说，将她关在了这里，日日夜夜，为十里窟生儿育女。”

“她的身材一天天走样，最终完全是适应了十里窟的生活，身体也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我沉默了。

女子忽然看向我，说道：“你也是阴间来的吗？”

我愣了一下：“你会说人话？”

问了这一句之后，我又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我想解释一下，好在这女人比较善解人意，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说。”

我说道：“那刚才……”

女人惨然笑了一声，说道：“这些年来，和我说话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生儿育女。”

“我对他们的语言已经厌恶到家了，因此听到他们的话，我也会假装没听到，久而久之，变得充耳不闻了。”

“我就趴在这里，日复一日，仿佛变成了一棵树，一块石头。”

“其实，也唯有如此，才能让我过了自己心理上那一关。”

“刚才你的朋友用阴间的语言和我说话……乡音无改，一下将我的理智拉回来了。”

女人看向我和魏卒：“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魏卒向她鞠了一躬，说道：“在下阴差。”

我想了想，也鞠了一躬，说道：“在下活人。”

女人笑了：“你们两个都是从外面来的？”

我和魏卒点了点头。

女人说道：“是了，也唯有从外面来的人，才会管我的闲事。”

“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我有点犹豫。

我大概能猜到女人要干什么。

无非是求我们放她走。

可是我和魏卒在这个鬼地方，也需要处处小心，一不留神就会遭殃。

放她走……实在是有点难啊。

谁知道女人说道：“你们杀了我吧。”

“这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魏卒看向我，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魏卒笑呵呵的说道：“崔老弟，难得啊，现在你不圣母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女人见我们两个不肯答应，有点失望的说道：“我以为遇到了自己人，没想到遇见的也是袖手旁观的人。”

我说道：“其实，我们是商人，我们喜欢做交易。”

女人呵呵笑起来了。

她的笑声充满了嘲讽：“交易？”

“我能和你们交易什么？”

“我只有这幅令人生厌的身体了，你们要与我交易这个吗？”

我摇了摇头。

我对女人说道：“我们要见丁王。”

“你能帮我们，我们就帮你离开，或者自杀，随便你挑。”

当我提到丁王的时候，女人开始咬牙切齿：“见丁王？我也想见丁王，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女人骂了丁王半个小时，始终没有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

这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敲门了。

听起来，好像是孔子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外面排着队等着呢。”

魏卒干笑了一声：“快了，快了。”

孔子又说道：“快点行不行啊？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

魏卒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天赋异禀，时间比较长。”

孔子：“你踏马的……”

他骂了两句就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终于想起来，自己扮演的角色是至圣先师，不太适合骂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