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你!”
手中的簪子还未刺向男人的心窝,便被对方拽住了手腕,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捏碎。
轻轻一推,她像块不要的抹布被他随意丢弃在地上。
“蠢货。”
李长策轻轻拂去被她接触过的袖子,居高临下,冷冷的睨视了她一会——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真不明白,江行简怎么会看上你。”
男人阴冷的转身离开,她不死心的追去,脚下一滑,一路从台阶上滚到底。
血盖住了她的眉眼,鲜红刺目,男人闻声,余光不过是冷冷一瞥,又再次扭头离开。
……
疼疼疼,好疼!
沈清棠整个人仿佛坠入冰湖,眼前昏暗无比,周身冰冷刺骨。
胸口如压巨石,每一次喘息都牵扯出细密的疼,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夫人!夫人?”
“张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迎春看着床上浑身冒冷汗的少女,心下焦急万分。
侯爷要她看护好夫人,不让夫人接近琼华阁的,结果今日竟是看到夫人晕倒在那边,还磕伤了额角。
眼下又昏迷不醒,等会侯爷回来,她定是逃不了干系。
张运良收回把脉的手,正欲张嘴,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转头见李长策立在门口,连忙跪下行礼。
李长策预感不安,连忙两步并作一步走至床畔,床上少女浑身颤抖不已,雪白的肌肤,冒着细汗,伸手抚摸额头,又是种说不清冷。
他忙握着她的手,“卿卿?”
无论他如何喊,沈清棠就是抖个不停,没有醒的症状。
“到底怎么回事?”
他剑眉紧拧,寒声问道。
迎春不敢隐瞒,慌忙的交代了在琼华阁找到沈清棠的情景。
张运良擦了把虚汗道,“夫人只是磕伤了额角,眼下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方寸大乱之下,出现了躯体化……”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她挣扎下去?”
李长策心急如焚,蓦然站起,攥紧的拳头上手背青筋狰狞。
她痛着,他岂能这么干看着?
张运良吓了一跳,连忙道,“老夫可以施针……”
约过一刻钟,沈清棠终于平静下来。
李长策心神跟着松懈下来,捏了捏发酸的眉头,有些心绪不宁起来。
他总觉得心底慌得捉摸不透,这慌乱的源头好像无从说起,扭头看向迎春,迎春被她阴冷的神色吓了一跳,忙跪下道,“侯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夫人明明在院子里好好的晒着太阳……”
“那琼华阁早就落了锁,奴婢当真不知夫人是如何进去的……”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她跪在地上,颤抖的回话,几乎要将脑袋磕破了。
李长策被她吵得脑仁发痛,声音冷如寒冰,“滚!”
他看着迎春踉踉跄跄的滚出门口。
若非这婢女是沈清棠用惯了的人,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他坐在床畔。
满是心疼的抚摸着少女昏睡的脸庞,她额头上缠着白布,隐隐有血从额角渗出。
早知道,他就该把琼华阁给拆了。
那个破地方,就不该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