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疯子,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定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眼下只能先稳住他。
她颤唇道,“好,我答应你,但是我……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等得起。”
——
“外人都传你夫人是被劫匪挟持,但哀家这心里如明镜似的,想来你也不必瞒我。”
太后手里盘着佛珠,说话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
她与李长策立于大殿内,谈了不少关于他那夫人的事迹,又语重心长的盼着李长策遇事多冷静。
切莫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局。
“如今圣上,常年痴迷于炼丹,那圣体也不知何时……”
太后眉头紧锁,瞧着李长策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咳嗽两声。
李长策皱眉凝神,回过神来,“圣上不是有那御史大人照料着吗?想来,他此刻快活着,大事小事又有太子操持,你我何故担心?”
“话虽如此,你们毕竟是……兄弟,你将人未婚妻夺了,他回来能甘心吗?那日他从承乾宫出来,哀家便能猜到,他那仇怨的心思必不会少半分,他不知从哪搞来的炼丹方子,迷惑圣上,令圣上日日寻他讨教丹方,一边吊着胃口,一边窥视权势。”
“什么辅佐明君……从前那光明磊落,一心为民的少年谋士终究是变了,助纣为虐,屡进谗言,堪比奸佞小人还小人。”
一声声叹息下。
太后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堆积一处,看着比原先更加苍老。
她本以为江行简当真战死,李长策娶了那沈清棠倒也无妨。
谁料到,他活着回来了,那日她见这曾经的少年,身上再无正义之气,满身戾气堪比那地狱里的修罗。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又怎么会是救世救难的菩萨呢?
“我明白了。”李长策淡淡回答。
“你们兄弟一场,最后关头,留他个全尸便是。”
“嗯。”
李长策语气沉沉,目光总是看向门外,面对太后说的清君侧,他心里早有计划,如今不过算是得到了明面上的意思——太后不想让他有所顾忌。
只管除掉江行简便是。
“如此,承风告退。”
太后知道他挂念沈清棠,便点头应下。
看着青年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一脸无奈。
李长策属于顺德公主的一脉,她自然是偏心他,如今这兄弟相争的局面,她倒是有些后悔当初那糊涂的决定——同意他娶沈清棠。
李长策来了芙蓉阁却没见到沈清棠人影,不好的念头乍然而起。
出了门,听到三四个宫女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朝着听雨轩走去。
“不好了,听雨轩出事了!”
“那不是御史大人的居所吗?”
“听说那边传出了男女欢好的声音。”
“什么?该不会是御史大人看上了哪个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