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却瞪大眼,“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欠你三百,什么时候欠六百了?”
周菲雅腾地站起来,“王健,当初你说的我带你去羊城批发市场,你给我六百块好处。”
“现在是什么意思?卸磨杀驴吗?”她满脸怒气,恨不得甩过去两耳光。
王健叫屈,“姐,我要真想赖账就直接说不认识你了。”
“我承认,最开始我是答应给你六百块,可在羊城,不是已经给了你三百块吗?”
周菲雅知道这人厚脸皮,却没想过还会不要脸。
“那三百不是帮你选电子表的辛苦费吗?”当初她可是费劲巴力地帮着偷偷翻新的。
还要防备被他看出来,可是忙活了一身的汗。
王健后退一步,整个人仿佛看强盗般地看着周菲雅:
“哪有的事?明明是你怕我在空手套白狼,所以先给了你三百的介绍费!”
“还有,你那算什么挑选手法,不就是把最新的捡出来吗?”
“姐,大家好歹认识一场,你这么贪就不好了吧?”
周菲雅杏目圆睁,瞪了他好半天,结果人家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
她忽地叹了口气,冷笑道:“行,既然你话说到这儿,那就当我瞎了眼给条狗带路吧!”
这话却惹得王健不高兴了,“哎,你不能因为没从我这儿讹到钱就骂我啊?”
“虽说你帮了我,可我也没亏待你吧?一路吃喝不算,那三百块给你时可是有人看见的。”
“现在我再给你两只价值一百五的电子表还怎么样?难道要我把全部家产都给你吗?”
哈,两只进价十五的电子电直接翻了十倍,他可真敢说。
周菲雅被噎得喉间发梗胸腔发闷,却又无话可说。
当初两人又没签合同,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纠缠的话她未必拿不到钱,但她没这么功夫!
“算了,权当我识人不清,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有事没事都不要找我!”
王健得意的面孔上几乎掩饰不住笑意,“放心吧,谁找你谁孙子!”
他一个坐地户,要不是想让这女人带着去羊城,谁耐烦一口一个姐的喊。
周菲雅转身就走,只听着后面男人传来得意的叫喊:
“诶,这表你不要了吗?那你可别再说我不还钱了,是你自己不要!”
王健拿着电子表小心收好,切了一声,不要更好,他又能多赚一百多!
现在城里的表有些降价,所以他全拿到了下面的乡镇去卖。
批给亲戚七十左右一只,他们那边卖九十或一百一个,他的钱现在已经赚回了五千多!
他正打算再去羊城一趟呢!这回他可不想再带着那女人了。
周菲雅气势汹汹地出了王家院子,一路上踩着脚下的黄土地都在哐哐作响。
拐到巷子外的大街上也没停,可当她走出六七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刚刚,路过的那个人影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她蓦地回头,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她的眼眸顿时一缩。
“你怎么来了?”
羞恼再加上胸中的那股郁气,周菲雅话出口的语气并不好。
沈国强缓缓扬起的嘴角一僵,“你生的什么气?实在想要那六百就去报案啊!”
再说,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吗?
周菲雅被他这副‘你别无理取闹’的表情给气了个半死,更让她生气的是:
“你竟敢偷听我说话?不对,你竟敢跟踪我?”
“呃……”沈国强的眸光微闪,掩下心虚,“现在中午,公安局休息,所以我先帮你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