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捏紧拳头,眼中几乎要冒火了,在他这副愤怒的神情之下,管从文依旧淡然的将手中那记录着闫家土地的田地的册子挥了挥,然后交到了师爷手上:
“想来这些多出来的土地都是因为借了闫家高利贷,所以抵给闫家的,如今闫老爷既然说只要这些人愿意将钱还上,便能将钱赎回去。那么今日便有本官做个见证,你将这些土地都还了吧。”
底下跪着的那些百姓一听,激动的眼睛都要放光了,崇拜的看着面前的县令大人,没有想到这次的县令居然这么好,直接就替他们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村里绝大多数的人家的土地都已经被闫家占据了去,如今都将钱币要回来,那么以后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顿时这些人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村里人。
他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咚咚咚的给管从文磕了好好几个头:“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多谢大人替我做主。”
一时间衙门里满是这些人高声道谢的声音,管从文坐在上手笑的一脸得意,而底下的闫老爷早就已经脸黑成一片了。整个人都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以为解决了朝堂上来告状的这些人就好了,多半也只是损失那么几亩土地而已,对闫家造不成多大的打击。
可面前这县令的意思似乎是要将闫家那些在记录之外的土地全都还回去,这如何能成!
这些土地,可都是他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若是都还回去,对闫家来说可是伤筋动骨的大事。
“不行,这绝对不行!”闫老爷当场眼睛睁大,惊呼出声。
可管从文却没有理会他,对着师爷挥了挥手:“你们跟着闫老爷一起回去,今日就将这件事情办了吧,对了,多带一些人手,免得闫家的人手不够用。”
师爷立马应声,然后招呼了一队的捕快便朝着闫老爷走了过去,见闫老爷一口气没有喘上来,险些晕倒过去。师爷连忙让闫老爷扶起,扶着人一同朝着门外走去。
管从文对着那来告状的百姓道:“你们也去各村说一声,让那些被闫家夺了土地的人全都去讨要土地,若是谁家手上银钱不够,只管来找官府借钱,这次官府借给你们的钱不需要利钱,若是到是还不上,只需让家中劳力来给本官做工抵债就好了。”
那些人一听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刚才他们还有些担心村里有些人家里拿不出钱来,不能将那些土地赎回来。
而现在县令的话却让他们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他们也不怕县令是骗他们的,毕竟他们很多人此时都已经一无所有,哪怕是被骗又如何。
况且县令可是个好官,能为了他们得罪闫家,如何还会骗他们?
况且人家也说了,若是到时候还不上钱可以做工抵债。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最不缺的就是一把力气。
这些人心里又欢喜又激动,匆匆就朝着自己的村子狂奔而去,想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村里人。
带到人离开这衙门正堂里,瞬间就空了一大片,闫三少还呆呆的在里面跪着,管从文让闫老爷离开,并没有让闫三少离开,因此他也不敢动。
见着此时那些百姓都已经走了,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后,他站起身来就要告退。
谁知管从文脸色突然一冷,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对着闫三少开口:“本官接到告状说你当街骚扰女子,本官已经派人去查证过此事无误,人证物证俱在,你可有什么狡辩的?”
闫三少一下子就想到了裴锦珂,肯定是裴锦珂告状与管从文的,他一时间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这县令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而且他这段时间多次去找裴锦珂,已经被不少百姓看到。
他就算是狡辩也已经没有用,只能支支吾吾,眼神闪躲,不知如何应答。
管从文也不耐烦与他纠缠,直接一挥手:“按照本朝律令,当街骚扰女子,按律可判处你入狱一年,可还有话讲?”
闫三少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管从文:“大人,我,我冤枉,是有人陷害我。”
管从文压根不听他狡辩,直接一挥手就让捕快将人带了下去。
等到闫三少的叫声音越来越远,衙门里总算是安静下来。
管从文这才起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办成,想来接下来闫家还会反扑,不过他并不怕。
他叫来了一个小捕快,让人将事情办成的消息偷偷送到了穆知韵手上,接下来就看穆知韵的了。
穆知韵收到了管从文传来的消息,看着事情的确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进行的十分顺利,穆知韵勾唇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