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邀月这几日忙着帮柳如烟张罗卫家的祭祖大典,有两三日没有去贺兰枭那里学骑马了。
一方面,她确实有点忙。
另一方面,她也有点躲着贺兰枭的意思。
沈阔都气成那般模样了,她还不知收敛,怕是真有一天会逼得沈阔动手。
然而贺兰枭却执拗地直接上门来请她。
她还想着推脱一番,贺兰枭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卫邀月不得不去——
“东西送来了。”
卫邀月一听就知道,他说的定是叶明朗送来东西。
马车上,卫邀月急不可待地问:“东西呢?”
贺兰枭按兵不动,只是先问了句:“为什么不来找我?”
卫邀月把脸一扭,扯着自己的衣服玩,漫不经心道:“我没有躲着你啊。最近卫家要办祭祖典礼,挺忙的。”
贺兰枭看了眼她身上穿的骑服,问:“我派人送来的骑服不合身吗?为什么还要穿芙蕖的?”
贺兰枭前两日就派人送来了好几件新做的骑服,样子和面料都是极好的。
只是卫邀月不想老是沾贺兰枭的光。
明明俩人还不是那种关系,她不想总是无功受禄。
“哦。我还忘了呢。一会儿我叫卫家下人给你把那些衣服送回去。我穿芙蕖的衣服习惯了,穿不惯别的。贺兰将军,你还是别总为我破费了。”
贺兰枭的脸色有点难看。
“卫邀月,你是因为沈阔吗?”
卫邀月装傻子:“跟沈大人有什么关系?”
“沈阔来闹之前,你好好的。沈阔一闹你两三日没来见我。还说跟他没有关系?”
“上学还得有个休息日呢。我懒散了,不想学了,休息两日不行啊?”
贺兰枭突然沉下眼眸来,欺身过来,冷冰冰地盯着卫邀月。
“你是不是听信了沈阔说的那些话?”
卫邀月的寒毛齐刷刷地立了起来。
贺兰枭的那双眼睛,好像生来就带着一种直达人心的幽暗。
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难道是怀疑那日沈阔说的话,把他们谋逆的事情给透露出来了?
要是为了保守秘密,贺兰枭难保不会把她给灭口啊。
目前,情况不明,卫邀月决定还是先装傻。
“贺兰枭,你抽什么疯?听信他说的哪句话?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贺兰枭道:“你既然不知道,就算了。不过”
他突然垂了垂眸子,再抬眼时,眼睛里的寒意挥去了大半,只剩下些许落寞。
“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卫邀月被这没来由的煽情搞得不知所措。
“相信你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会重新做人,做个好人。”
卫邀月居然为刚才的怀疑感到有几分内疚。
她明明先前还暗自下过决心,要给贺兰枭一个机会的。
可是在某个一闪而过的时刻,她还是会想起,书中那个捍南将军,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狠起来,连襁褓里的孩子都不会放过。
贺兰枭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来,递给卫邀月。
“东西。我没看,你自己瞧瞧,可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