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邀月无语道:“如果我说就是因为善良,是因为恻隐之心。你信吗?”
“我信呐。”
燕琢狂傲道:“这就是你们和我最大的差距。善良,心软,就是你们的软肋。所以你们明明在暗室里发现了反书,却又一次选择了装瞎。卫邀月,依照你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应该很认同变法派的思想吧?”
卫邀月冷脸看着燕琢,道:“没错,我认同。怎么了?你不应该感恩吗?多亏了我认同,不然你就要被弹劾了。”
“弹劾我?这东西是在卫府,要追究,也是追究卫大人呐。”
走狗的主要作用就是拿来背锅。
卫延宗即便听了燕琢这话,也不敢有脸色。
“不过……”
燕琢的脸上突然浮现了几分正经的模样:“我还是感谢你们的。替聂家。”
聂家。
卫邀月心里一颤,装傻道:“聂家?”
燕琢摇着头笑了笑,起身出了门——
“自己想去吧。”
卫府的晚宴被这几个大人物毁掉了一半。
不过卫延宗不敢摆脸色,贺兰枭走时,他还好心地让卫邀月送他。
经过刚才宴席上的那一遭,卫邀月觉得有点尴尬。
她终于知道了燕琢为什么会好心帮她那么多回。可是知道了,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兰枭。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到了卫府门口。
贺兰枭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柔声道:“方才……燕琢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受人恩惠,不放在心上,那是白眼狼。”卫邀月道。
贺兰枭被逗笑了:“那便放在心上好了。你若将我放在心上,我是很欢喜的。”
门边就站着卫府家仆呢。贺兰枭说这话,也不嫌害臊。
卫邀月找了个别的话题:“今日是我考虑不周。让你白白来冒了趟险。多亏你机智,想到了说跟我一起进去祭拜亡母的理由。不然卫延宗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
贺兰枭认真道:“不是理由,我是真的想要祭拜。只是……没想到楚夫人的牌位不在。卫延宗自作自受被我抓到话柄。楚夫人也算是在天有灵帮了我们一回。”
卫邀月道:“哪有什么在天有灵啊。还不是你心细,眼神儿又好。”
“不是的。伯母她一定是喜欢我,看我是真心待你,才会保佑我们。”
卫邀月替他感到不好意思,低着头摆了摆手:“好好好,你快走吧。”
贺兰枭点头:“今日虽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但是好在还有时间。这件事我会再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卫邀月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另外的打算。
“不急。桓天围猎快要到了,不是吗?”
“你是想在桓天围猎时拿到魁首,以换取抵罪?”
依照传统,桓天围猎的魁首可以得到一样赏赐。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请求,景帝应该都会答应。
贺兰枭担忧道:“且不说你骑射都不精通,就算你真的拿了魁首,陛下也不可能赐你免死金牌。”
“我不需要拿魁首,只需要会骑马,跟得上别人就好了。”
原文里,桓天围猎之时,出了一件意外。
不擅骑射的宣平侯小世子许子岚,在围场时遇到了意外,被失控的马匹拖行到了树林里。
本来,救他的人应该是贺兰枭。
不过贺兰枭即便是救了许子岚一命,宣平侯依旧觉得贺兰枭狼子野心,一点儿也不领他的情。
卫邀月想:反正这件好事贺兰枭干了也是白干。不如就借这事来给自己换一线生机。
贺兰枭没有多追问细节,只是问她:“你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