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邀月心想: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司马迁说的。
但是变法的思想,说到底,就是卫邀月的心中所想。
她想讽刺书中这个不公平的时代,讽刺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权贵。
因为现实,其实也是一样。
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戊戌变法……
哪一样,不是因为动摇了贵族的利益,而被扼杀?
中华民族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封建帝制,才走到了社会主义的先进时代。其中经历了多少先辈的流血和牺牲?
卫邀月突然有点想家了。
起码,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不会有那么多人每天莫名其妙地来骂她。
贺兰枭看着陷入沉思的卫邀月,问:“要拿这个来要挟卫延宗吗?”
卫邀月沉着眸子,问:“如果这本书重新现世,朝堂上会有什么反应?”
“那些亲王必定会上奏陛下,要求重新彻查反动党派。”
卫邀月紧咬着唇角,闷声道:“可是……聂家都已经……”
原书中,聂家作为变法党首,早就被抄了满门。
这是她亲手写给聂誉的结局。卫邀月有种负罪感,她感觉,是自己亲手杀了聂誉,杀了聂家全家。
贺兰枭道:“聂家没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动摇。那些亲王是不会容许哪怕一个变法派活在世上的。”
卫邀月叹了口气。
她觉得有点累了,倚着墙,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贺兰枭放下那本书,在她的身旁坐下来,问:“就这么放弃大好机会?”
卫邀月闭着眼睛道:“我不想害那些无辜的人。他们做的,明明是对的事情。不应该遭受莫名其妙的惩罚。”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卫邀月有点困了,她笑着,迷迷糊糊道:“你这么……了解我呀?”
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贺兰枭正站在石门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察觉到卫邀月醒了,回头来道:“睡好了吗?”
“嗯……”卫邀月揉了揉眼:“你在干嘛呢?”
贺兰枭不正面回答,只是环顾了眼四周,道:“方才我仔仔细细地搜过了。除了一些关于变法的书籍之外,没有旁的什么特别。账本也应该是不在这里。”
卫邀月刚醒,还有点迷糊。
这暗牢太黑,外面是什么情形,现下是什么时辰,她都不清楚。
只有肚子里的抗议十分强烈。
真可惜,她都没吃到喜宴呢。
贺兰枭像是与她心有灵犀,问道:“饿了吧?”
卫邀月眼眸一亮,问:“你有吃的?”
贺兰枭摇头:“没有。”
他又转过头去,盯着那扇大石门,慢悠悠道:“不过……”
卫邀月还没弄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下一秒,贺兰枭忽然退后几步,急风骤雨般朝着石门撞了过去。
外面的门闩应声掉落,门开了。
贺兰枭一脸淡定,走过去将卫邀月拉了起来,道:“我们可以接着去喝卫延宗的喜酒。”
卫邀月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确实是刚入夜的时辰。
她在心里暗暗感叹:贺兰枭这六边形战士,简直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