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佑坐在门前石阶上,双手环抱着毛绒绒的小白兔,目光呆滞。衣衫上,都是兔毛。高直探头进院子,觉得这般落魄的样子有损殿下的威严。
他冲着路过的下人吼了一嗓子:“磨磨唧唧的,活干完了吗,快扫地去。”
小白兔受惊,从赵弘佑身上跳下来,跑到自己的兔子窝里,躲了起来。赵弘佑冷眼看向走进来的高直,怒道:“吼什么!”
高直笑着向前,禀报道:“殿下,御史台御史中丞王大人求见。”
御史中丞?
赵弘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澶州之盟后,父皇封了王从愈为新任的御史中丞。
“他来干什么?”
高直不知,“看样子挺着急的。”
赵弘佑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房间,起身道:“让他去前厅。”
“诺!”高直招呼人去报信,俯身拍殿下身上的兔毛,“殿下,奴婢听闻今日京中盛传一句话,说是二月五,紫云出,国储诞,大胤昌。”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而二月初五,正是父皇先前定下的,册封太子的吉日。虽然没有广示天下,但京中不少百姓都知道。
赵弘佑奇怪道:“怎么传出来的?”
高直道:“这个,奴婢还不清楚。”
“派人去查查!”
说着话,正厅到了,赵弘佑抬脚走了进去。王从愈起身行礼:“臣参见周王殿下。”
“坐吧!”赵弘佑坐下,示意侍女上茶。王从愈没有坐,看着上茶的侍女离开,转身关上了厅门。
光线瞬间暗下来,赵弘佑抬眸,看向面色阴沉的王从愈,脸色微变。
王从愈走至厅中央,再次行礼,起身后,却站的挺直:“我家二妹冰清玉洁,虽自小赐婚寿王,但从未逾举。若殿下不信,还请殿下念在往日情分,写一封和离书来。”
赵弘佑笑道:“王中丞哭坟是不是哭错地了。”
“殿下不必再同我演戏!”王从愈直接挑明:“婠儿都亲口承认了。”
“她在哪?”赵弘佑猛然站了起来。昨日他回府,见不到王苏瑶,还以为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没想到一夜未归。今早他让人去打听,至今尚未音讯。
“你不配知道!”王从愈越说越气:“散播流言的是寿王殿下,与婠儿何干。你做不成太子,那是婠儿的错吗?周王殿下的心可真够狠的,婠儿还怀着身孕,你都能忍心把人逼走。”
“你说什么?”赵弘佑激动的抓住王从愈的双臂,眉心凝成了一个心形,“婠婠怀孕了?”
王从愈拂开赵弘佑的手,怒道:“孩子已经摔没了,你高兴了。你终于可以再也没有顾虑的抛弃婠儿了。”
意外而来的喜讯还未感受片刻,一盆冷水冷冷浇下。赵弘佑扶着左首的椅扶手滑了下去。
王从愈长叹一口气,平静道:“周王殿下,你弃之敝履的人,是我王家的珍宝。你不愿意养,我王家养。殿下的太子之位,臣也会帮殿下如期坐上去。”
“还请殿下看在与吾妹往日的情分上,上奏陛下,写一封和离书来。她才十七岁,你忍心让她在寂云庵里,做一辈子尼姑吗?”
“寂云庵?”赵弘佑急急问了一遍,不等王从愈回答,人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