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新年,注定冷清。原本举家团圆的日子,就连皇家,也是天各一方。原本皇子公主要在宫里守岁。陛下不在,皇后也没有宣召。
不过除夕夜,前线再次传来了一个好消息,辽丹派人和谈,陛下答允,遣使过河和谈。
“小姐,都和谈了,殿下很快就能回来,你怎么不高兴呢?”
婠心阁,青娥陪着王苏瑶吃年夜饭。
王苏瑶心里不安:“如今两军对阵澶州,兵力优势在我,辽丹又死了主帅,军心不稳。河北西路,保州、定州,辽丹又并未攻破,可谓是腹背受敌。我军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如此情势,陛下竟然答应和谈,而不是受降。”
青娥不太懂这些,只是道:“小姐既然能想到,殿下定然也想到了。殿下会劝谏的陛下的。”
“我担心的就是他。”王苏瑶叹道:“若他和陛下吵起来,可怎么好!以前他是皇子,他的直率真性情,是皇家难得的骨肉亲情。可现在,他是太子是臣子,父子之前先是君臣,还是离陛下最近的臣。他若处处和陛下作对,陛下该怎么想他?”
青娥听得云里雾里,叹道:“可惜杨小姐被二叔家请去了,她若在,定能和小姐说上话,小姐也不会这么愁了。”
“我可否为你家小姐解愁?”
浑厚的嗓音传入房间,王苏瑶扭头看过去,看到了推门而入的赵弘佑。满身风霜掩不住面若新阳的朝气。
青娥急忙抱起来自己的碗筷,跑了出去。
“二郎!”王苏瑶站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赵弘佑感受着久违的温暖,轻拍她的后背:“我身上都是寒雪,冷!”
“那我帮你暖暖。”王苏瑶抱的更紧了。
“真帮我暖?”赵弘佑坏笑,抬起双手贴上粉嫩热乎乎的小脸。
王苏瑶冻的哆嗦,赵弘佑的双手急忙撤开,她的双手早一步按住了他的双手。
“这么冷吗?”她的眼里都是心疼。
赵弘佑轻斥:“冷你还不松开。”
“就不松!”王苏瑶的目光倔强的迎上去,她说了帮他暖,就会帮他暖。
赵弘佑只好转移话题:“我饿了。”
王苏瑶急忙帮他脱了披风,朝外喊道:“青娥,再上几个热菜来。”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赵弘佑净过手,拉着王苏瑶坐下用饭。
桌上十来个菜,他一口未吃,先吞了一盘饺子,可知饿的不轻。今日风雪大,王苏瑶刚刚为他脱披风时,能感觉到披风整个都湿透了。
“怎么大晚上的赶来了?”她有些心疼。
赵弘佑叹道:“父皇要和谈,说什么让我回来主持大局,不就是嫌我在那碍事。”
王苏瑶撇嘴:“那总不能连夜都不让你过吧?”
“些许风霜而已,我想赶快回来陪你!”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夜饭,他不想让她一个人过。
哪里是些许风霜,那么大的雪,他就不怕马腿打滑摔了。不过看他全须全尾的回来,王苏瑶也没再教训他,追问道:“你怎么惹陛下了?”
“我也没说什么,我就说,辽丹若有和谈的诚意,先挂白旗,再退兵三十里,然后再派能管事的过来议和。哪有我们派人过去的道理。”
看着王苏瑶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赵弘佑解释:“我同诸位将军讨论过,这一战他们赢不了,如今是他们腹背受敌,该慌的是他们。”
王苏瑶提醒:“你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赵弘佑笑了:“婠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