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浅绿色长发的少女目光并不刺人,甚至还很平淡,像是在说“人之常情,顺嘴的事,我能理解”。
但对祥子来说——这和拷打有什么区别?
她再也支撑不住,胡乱的找了个借口,便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房间,当然,依旧没有忘记放轻动作,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
若叶睦没有阻拦的意思。
虽然她的确不介意小祥的举动,毕竟小祥只是做了她一直以来都很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但,眼下的小祥,更需要冷静的空间。
而且……
少女默默垂眸,望向白鲤沉静的睡颜。
小祥走了。
这也就意味着——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哥哥。
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会来打扰。
她可以……尽情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心底的魔鬼,在这一刻,悄无声息露出了獠牙。
沉默许久,她低下头,轻轻伸出了一只手。
……
总算走了。
察觉到小祥的背影逐渐远去,白鲤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却没有立刻醒来的意思,毕竟小睦还在,假如小秘书刚走自己就睁开眼,岂不是不打自招?
现在是早上六点四十三分,墙上的挂钟还有约莫四分之一的距离才会走完一整圈,他打算七点整的时候再睁眼,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小睦道声早安,开启自己平平无奇的一天。
虽然这十几分钟内他依旧要与小睦独自相处,但少女向来乖巧,又是最听话懂事的妹妹,从没有坏心思,显然值得信任。
……本该如此。
白鲤眼睁睁看着小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冲他伸出一只手。
这熟悉的前奏,恰似某位胆大包天下克上的秘书小祥。
自己与小睦之间的兄妹亲情永不会变质,曾经的白鲤对此深信不疑。
但如今看着低垂睫羽,表情让人看不出心思的少女,他却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自己又一次猜错了?
……
少女白皙娇嫩的纤手,距离那张熟睡的容颜,越来越近。
但……
在即将相触的刹那,若叶睦却并未再次贴近,而是自然的转动方向,替哥哥掖了掖有些凌乱的被单。
这是小祥之前留下的痕迹,她离开时太过慌乱,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自然也就没有将其复原。
虽然哥哥未必会察觉到这一处异常,但总归是个破绽。
做完这一切,少女才重新倚坐回床脚,双手环膝。
她默默注视着熟睡的哥哥,没有言语,也再无动作,人偶般精致的脸颊上看不出表情,像一幅静置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