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子的结构他也看了,一室一厅,厨房和厕所转个圈都费劲,卧室里放着双门衣柜,也就只能装下一个人的衣服。
根本没地方藏。
如果杜佳文说他没见过,基本可以确定他在说谎。
为什么呢?
柳青岚想到杜佳文窝囊地不敢说话的模样,倒也有可能是“郑晓燕”将东西放在盒子里不让他碰。
啊——
好烦。
于汀拿着四个包子一盒粥进来,“烦什么?”
柳青岚一秒坐直,“你打算怎么找那个假的郑晓燕?”
“在杜佳文的鞋子里发现了一根女性的长发,目前还在检测中。”于汀支着下巴看他吃,“你有什么想法?”
“杜佳文很缺钱。”
“嗯,他想带他妹妹去滨城看病,那边有家医院治愈了一例跟他妹妹症状相似的病人。”
柳青岚的嘴机械地咀嚼,“不对,有个地儿不对。”
他一点点回忆和杜佳文的见面细节,“这个锁拆得未免太巧合了,简直就像有人在通风报信一样。”
离开杜佳文公司之后,他还去荣昌私立医院附近转了转,准备隔日拜访周围的殡葬用品店。
完全没表现出他要带人去杜佳文家里的意思。
问题只能从杜佳文那里找
他正在思考,冷不丁响起一道敲门声。
尤嘉勋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两个,“我方便进去吗?”
“当然方便。”柳青岚往边上挪了挪,“您怎么来了?”
“小丫头一会儿往这边跑一趟,我过来逮她。”
于汀不敢说话,低着头cos鹌鹑。
尤嘉勋冷哼一声,继续说:“尸检报告都看了吧?郑晓燕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胫骨无骨折,和其他被拐妇女的共同特征不一致。”
“她是死后被人拉过去抛尸?”柳青岚连包子都吃不下了,“先杀再抛。还是先奸,再杀,最后抛?”
“生前有过激烈搏斗,头部遭受过多次撞击。”尤嘉勋怕他听不懂,拿着他的那瓶八宝粥示意,“就是这样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砸。”
柳青岚瞬间觉得八宝粥没法喝了,他会自动给那玩意儿联想成脑浆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郑晓燕挣扎了很长时间,最后被人勒死。”
于汀沉默着红了眼眶,“三十位成年女性”
还有十几个婴孩。
“一帮畜生。”柳青岚咬牙切齿,“为什么法律不能判他们死刑。”
尤嘉勋一手一个轻拍着安慰,“以后会好起来,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先说眼前的这个案子。”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柳青岚默默举手,“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怀疑杜佳文跟上林镇的拐卖案有关系?”
“嗯。”尤嘉勋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很缺钱,对钱的渴望不像是单纯的贫穷。我觉得可以查一下他近期的资金往来,合法的不合法的都得查。”柳青岚发表自己的见解,“杜佳文鞋柜里的任何一双鞋都比他脚上穿的那一双要合适,但他一直选择穿着现在这一双快破掉的运动鞋可能也有问题。可能有象征意义。”
于汀反驳他的观点:“很多人喜欢穿旧鞋子,这不能代表什么。而且杜佳文的家境摆在那里,他穿一双这样的鞋子并不奇怪。”
“你说得对,但是你还记得杜佳文身上穿的那套西装吗?”柳青岚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当你穿两万块的礼服时,会选择搭配一双三百块钱快要磨烂的白球鞋吗?”
他不能往外发消息,但是当着于汀的面上个购物软件完全不是问题。
“有道理!”于汀噌地站起,“借过。”
尤嘉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断点头,“这孩子够果断,但是对别人的话会过度相信。”
他拿走柳青岚面前的一个包子,“不过你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请你解答一下,你怎么知道杜佳文看见钱会成为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