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身上有些驱邪的宝贝。”
吴小葵看了眼李镇的腰间的铜板,眼里露出些羡慕的神色:
“早听说你与灵宝行的仇严熟识,现在一看倒是真的。”
李镇不置可否,只是忙跑到正咳嗽个不停的吕半夏跟前:
“咋回事,现在好些了?”
吕半夏缓回来口气,摸着脖子,不停咽着唾沫:
“镇哥,我差点就没了……这狗草的小鬼,在路上我便看见了,它追着我们的马跑,我一直在喊,你们没人搭理我……”
“后来它一下跳上了马,骑在我肩上,蒙住了我眼睛,就啥也看不见了。我一直喊,你们都不理我!”
高才升挠了挠头,有些后怕道:
“我可是啥也没听着啊……”
吴小葵冷冷开口:
“这年头,女娃不好养活,谁家生了女娃,都往死溪林里抛。
久而久之,阴气堆积,便都养成了小鬼。
它们会追着路过生人的马跑,不算稀罕事,不过这只道行厉害些,但可惜碰到的人是李香主。”
李镇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些小鬼,又有谁愿意做密林里的一只孤魂诡祟?
吴小葵看了眼李镇,眼神多了丝动容,
“小鬼害人命,但小鬼命也苦,李香主一剑斩了她,也当是给她一场解脱吧。”
李镇点了点头,沉默地点上一口烟袋。
一直到了天亮,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出来闹腾。
李镇一夜没睡,心烦的同时,也练起来“虎犼破煞吟”那门绝技。
当然,没有真的在吼,只是看着那本簿子,心中操练。
吴小葵也睡得不踏实,天刚亮就睁了眼,翻上了马主动坐在后排。
“别想那么多,老想着因果因果,心里就被这些东西给缠住了,久而久之,走夜路也容易碰上邪祟。”
李镇翻身上马,声音稍有些沙哑:
“无有因,头悬市曹何故。
无有因,四渎失管何故。
无有因,诸色惘惘何故。
无有因,慈悲颠倒何故……”
吴小葵:“?”
“李香主,你这说的什么啊……”
李镇沉吟,不再多做解释。
这四句话,是自己在前世中所牢牢记住的。
大意就是,如果没有原因,怎会发生龙王被砍头的荒唐事?
死溪林里多有弃婴,门道里,有人为了养宝而草菅人命,世道如此,那定也是有原因的啊……
叫醒了高才升和吕半夏,大马又向前踢踏而去。
约莫着正午时候,终于见到了人烟。
回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