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不知有什么古怪的能耐,竟然能千杯不醉。
比他道行深的崔盛,都已经瘫在了桌上。
让花二娘先给崔盛搬了回去,李镇才出了席,站在庄子口,“吧嗒”抽着旱烟。
只见得火把未照到的阴影中,多了一个影子。
李镇似乎心有所感,使着点命灯的功夫,定睛看去。
果然,正是纸人李!
黑褂子,束脚绸裤,丰神俊朗,头发高高扎起,便连着自己都有些恍惚。
“快些藏起来,太岁帮帮主就在席里……”
李镇催促道,却听着纸人李冷笑一声,
“藏?我为什么要藏?我堂堂李家血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镇一懵,心道坏了。
这缺了浇黑狗血的一步,纸人果然出了问题。
他似乎意识不到,自己是一张纸人!
听着席口里彻底散席,人声喧闹,李镇心中发紧,便想着该怎么处理掉纸人李。
“别忙活了,逗你玩的……要不我在这里冒充你,你回了寨子,用镇石救爷爷?”
纸人李忽地笑出了声。
“……”
李镇舒了口气,“不可,太岁帮帮主不可小觑,昨晚若他不留手,我恐怕很难带回镇石,你是纸人扎成的,怕被他所识破。”
纸人李眼里透过一丝人性化的失落,又看了眼远处。
“来人了……”
李镇偏头看去,果然看到三个身影逼近。
幸好再转过头,纸人李已经消失不见。
来人却是周三顾、吴小葵,以及帮主。
李镇掐灭手里的烟袋,深吸口气,挂起一个笑脸,拱手行礼:
“帮主,二位堂主。”
“嗯。”
帮主答应一声,站定李镇身旁,疑惑道:
“你方才在与谁说话?”
李镇面不改色,
“喝多了酒,有些烦闷,自言自语惯了……”
帮主沉吟片刻,便挥手:
“周三顾和吴小葵有话要问你。”
两个堂主跻身上来,笑呵呵地站在李镇面前。
“李香主果然一表人才……”
“李香主相貌堂堂,本事不差,自也有堂主之姿……”
二人不吝夸赞,听得李镇一阵恶寒。
“呃,二位堂主,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客套话说罢,周三顾也不藏着掖着,眼神平静看向李镇。
“李香主,祭河之法不甚高明,我们太岁帮不论是运太岁,还是下妖窟,都免不了要过几条宽河。帮子里成员多有在河道上牺牲的,本堂主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