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威术士撞开老皇帝,对他说道:“皇上,您快走,我掩护你!”
老皇帝也不含糊,知道在这里被白尤拖住,那就一切都完蛋了,既然有人为他赴死,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不带犹豫的往外跑去。
白尤想去阻拦,却被大威术士拦住,只见他摇晃起手里的万魂幡,口中念咒,万魂幡瞬间库库往外冒黑雾,黑雾张牙舞爪的将周围百米内笼罩,幡面上恶鬼头颅狰狞的嘶吼着钻出来,看准活人就扑咬上去。
御术司的弟子们也是身经百战,面对这样骇人的场面半点不慌乱,几个跨步变位就形成攻守之势,临危不乱地与万魂幡跑出来的恶鬼斗在一起。
他们终身所学都是驱鬼驭鬼之术,被炼化的恶鬼也是鬼,黑红双色的方相氏之力打在恶鬼的身上,激起恶鬼凄厉的惨叫,就连那让人畏惧的黑雾,面对这样的力量,也惊恐地推开,不敢与之碰撞。
大威术士看得目瞪口呆,还从未见过这样霸道恐怖的力量。
那黑红色的力量他从来没有见过,其威力比上任方相氏的还要恐怖。
“你们用的什么邪术,怎么这么霸道!”
大威术士忍不住质问起来,方相氏虽然是大妖怪,但历任以来都是心怀天下,慈悲为怀的大统领,她们的能量也以强大但温柔的特性为主,驱鬼驱邪时也会给心怀一点善念的鬼一丝生机。
可看看现在这个,黑红煞气,霸气又残暴,撞见恶鬼直接就炸,别说一线生机了,一缕残魂都不给留。
他这万魂幡里的恶鬼,可都是用的大禹百姓的冤魂炼化的,为了对付方相氏的力量,甚至还专门给留了一丝残念,这样的残念很容易被方相氏之力察觉,就会给这些冤魂一点生机,攻击的力量自然会削弱几分,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他对付起大禹的术士,也更加得心应手。
但看现在的情况,哪里有什么手软,简直就是赶尽杀绝。
“你才用的邪术,你全家都用邪术,你们大威的术士都他妈是邪修。”
白尤轮着拂尘劈头盖脸的打过去,跟大威术士近身肉搏,他一身一百八十多斤的肉此时发挥了极大的功力,对身材瘦弱的大威术士形成绝对的碾压,气得大威术士破口大骂:“你有种跟我对术法,你贴身干架算什么本事!”
大家都是搞远程的,怎么你突然搞近身肉搏了!
白尤一巴掌抡过去,直接将大威术士的最给物理闭上了。
大威术士被扇的原地转圈,一边脸肿成另一边脸的两倍大,他阴狠狠的瞪着白胖白胖的白尤,破防大骂:“这是你逼我的!”
他摇晃起万魂幡,放出里面成千上万只恶鬼,哪怕因此会耗费他大半的精气,也在所不惜。
万鬼其出,耗也要耗光御术司这些术士的精力,到时候被榨干的他们只能任凭剩下的恶鬼啃食。
大威术士一边吐血,一边阴森森的冲着白尤众人笑,颇有股疯癫的味道。
白尤见状,也知道不好,这是把人给逼急了,心里懊悔下手太狠的同时,也赶紧叫了几个弟子,去追老皇帝。
他们的目的不是跟大威术士同归于尽,是阻止老皇帝实施什么祭献全城人性命的术法。
几个被点名的弟子立刻摆脱恶鬼的缠斗,往老皇帝逃跑的方向追去。
大威术士看到了,手中万魂幡一挥指向几人,顿时黑压压的恶鬼大军放弃手边的敌人,齐齐扑向了转身跑掉的几人,却在半路上遭到了众多术士的阻拦。
白尤一马当先,拂尘空中画圈,手掐指决,一股澎湃的黑红煞气汹涌喷出,直接烧化了冲在最前面的几排恶鬼。
恶鬼尖叫着散开,畏惧的看着一身术袍的白胖男人。
白尤为几个弟子争取了时间,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这个院落里。
大威术士面色难看,举着万魂幡的手肉眼可见的发抖,气喘吁吁的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他心中骇然,没有想到跟他近身肉搏的胖男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御术司的掌权人之一,果然不能小觑,他差点就对方的一身肥肉迷惑住了。
大威术士:“你们既然找死,那就谁也别想离开,全都喂了我的万魂幡吧。”
白尤眉头紧锁,并不为自己刚才逼退万鬼而有一丝轻敌,他对身后弟子沉声道:“都打起精神来,万魂幡,可不只是眼前这点本事。”
他看着黑乎乎压下来的恶鬼,指甲掐透了指肚,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来,目光坚定,毫不畏惧地迎着恶鬼群冲了上去。
御术司的使命,追随方相氏,为百姓驱邪驱鬼,为人间守太平。
以身为盾,以血肉为术法,绞杀恶鬼,身死不退。
正午的阳光刺眼,被万千恶鬼遮挡了光明,白尤率领众弟子,在黑暗中杀出一道光路来。
远处,老皇帝跑的气喘吁吁,一步踏入沉寂的荒院中,不敢停歇片刻,连滚带爬的冲进屋子的地宫里。
地下水脉连接整座京城水井,他以人魂喂养黑雾,有用自己的血契约认主,这些黑雾随着地下河水流进千家万户的水井之中,被他们引入体内,盘踞侵染他们的身体,必要之时,只要他驱动术法,这些经年累月引入黑雾的人们,就是他的续命之人。
几十年的谋算,几十年的部署。
这是老皇帝最后一张底牌,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逼着使用出来。
是千秋万代还是万劫不复。
就在此一举了。
老皇帝站在地下水脉中,冰凉的地下水刺痛了他的双腿。
他闭上眼,苍老的声音缓缓驱动起谨记于心的术语。
水脉黑雾翻涌,渐渐带动整个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