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抱起婴孩,几缕方相氏之力打入四个男人眉心,四个男人渐渐醒来,迷茫的看着周围,当看到身前的边一时,四兄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提防的看着她。
为首的男人看到边一怀中的婴儿时,面色大变,上手就要抢回去,被边一轻松躲开。
男人魂魄受损,身体也亏损的厉害,只惊叹边一这个女娃身手敏捷,没往他处想,亲生儿子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女手里,男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好言说道:“姑娘,可否将你怀中的孩儿还给我。”
这人正是七爷房中的长子,也是边一怀中婴孩的父亲。
边一摇摇头,摸着婴孩的额头,说道:“你没发现你们现在身在何处?昏厥前由经历了什么?”
男人们此时才看向周围,很快察觉到这里身处地下,昏厥前他们都在各自的房中安睡,是被人迷晕了带出来的,自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纷纷又将目光落在了边一身上。
他们也察觉到边一对他们没有恶意,但是局势不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对方手里可抱着他们家最小的孙孙。
他们还没有发现孩子已经咽了气,边一也没有主动跟他们说破,只是抱着孩子,让兄弟四人跟着她先离开这里。
兄弟四人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目前看来,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更何况,对方已经抱着孩子先离开了。
行走间,兄弟四人不觉诧异万分。前方那位少女的步伐宛若游龙,轻盈而灵动,即便是面对崎岖难行的路况,亦是游刃有余,毫不费力。那地底潜藏的河水,冰冷刺骨,即便是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男子,也难免面露苦色,难以承受。然而,那少女却仿佛置身事外,面容恬静,步履不停,丝毫未见其对这份阴冷有所察觉,宛若寒冰于她而言,不过是春风拂面,不值一提。
等到出了密道,四个男人爬出来,看清身处身处何地后,吓得脸更白了。
虽然他们这一支早早就被踢出宗亲,父亲被贬为庶人的时候,他们四个都还没有出生,可到底是这样的家庭出身,父亲回忆往昔的时候也会提到宫中的生活和等级制度,眼界是有的。
这房间,无论从其宏伟的构造还是奢华的用品制度上,分明都是唯有九五之尊的皇帝方能享用的无上尊荣之所。
穹顶高耸,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墙壁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
他们还看到窗外,是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还有宫人在外行走,护卫路过窗外巡逻。
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他们现在身在皇宫,搞不好这里还是那位的寝宫。
秦茹看到边一带人上来,一眼就发现她怀中抱着个死婴,而且魂魄被困在肉身里,并没有离开。
这具小小的肉身还带着极重的怨气,若不是由边一的煞气压制,恐怕迟早会化成厉鬼,失去理智到处杀人报仇了。
一想到老皇帝寝宫下面居然会有这样一只被折磨而死的鬼婴,秦茹就打从心底厌恶男人这种生物,经历这么多事情,哪个不是男人搞出来的,若是没有男人这种东西,人间得多太平。
秦茹的手突然被握住,她回过神来,看到边一担忧的眼神,猛然察觉自己刚才一瞬间又被怨气所扰。
自从成为六鬼之一,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失去理智了。
看着被塞到自己怀中冰冷的婴尸,秦茹的心绪被狠狠波动了一下。
总归是做过母亲的,虽然自己的孩子已经化为尘土,但心底那份隐藏起来的伤痛还是会因为幼婴的死亡而被触动。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四兄弟的老大最先开口,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孩子身上,可是那小小的孩子在两个姑娘手里不吵不抱,实在反常的很,他担心,可是又不敢轻易抢夺,只能先问出现在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在哪儿。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皇帝的寝宫,你们昨夜被他派人掳来,如今,你们的父亲和叔伯应该在找皇帝询问的路上。我若是没有猜错,现在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已经进宫了。”
边一的回答印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想,却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那位大禹最尊贵,血缘上的伯伯,真的对他们下手了。
听到父亲和叔叔伯伯为了他们要进宫质问皇上,四兄弟都慌了,可就算他们出现在父亲叔伯面前,又能阻止什么?
他们恐怕连这里都离不开。
“姑娘,既然你能将我们救出来,是否有办法阻止我父亲和叔伯们进宫面圣?”
老大跪在边一面前,吓得他几个兄弟连忙想要拉住他。
那女娃看着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还不知道是敌是友,这般跪在她面前恳求出手相助,万一她是皇帝的人,可怎么办?
老四身子最虚,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可还是拉着大哥的衣角说:“大哥,她才多大,就算救了我们,也未必能阻止皇帝,此时,恐怕父亲和叔伯们已经见到皇帝,求她也是无用。”
无人看到的角落,一直都呆滞的四儿媳的魂魄突然直勾勾的盯在老四身上,两行血泪无声流出,绑在他们之间的黑红姻缘线也无风自动,紧紧缠在他们的小拇指上。
老大:“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边一,认真的说:“既然她能进到皇帝寝宫救出我们,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救出叔伯和父亲。姑娘您说,只要能保下我父亲和叔伯们,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都答应你。你的大恩,我们家定会偿还。”
边一看着他,说道:“我要你的孩子,你能给我吗?”
亲缘,终究也要活人亲口断送,才能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