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息一定是有人故意让她知道的。
她不在乎,只要敌人是一样的,那就是暂时的盟友。
她现在更恨自己没早点看清姐姐的面目,如此自私自利。
“妹妹何必如此心急,姐姐可不敢夸下海口。”温明月听到纤尘不染一词,就忍不住想起角门的事,便回嘴讽刺温容曾自诩必会嫁入姬家。
“好了,你们姐妹二人吵嘴,算个什么样子。”楚姨娘刚解了禁足,还有些累,“容儿的婚事自然还是有希望,萧雁笙殁了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个小贱人必要守孝一年,婚期定然会推迟。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好的办法,让姬家发现此事。”
“月儿你不要太自满,皇家最不喜张扬跋扈。耐心等三皇子下聘再说。”
楚姨娘的和稀泥落在对方眼里,都觉得是娘亲在偏心。
“要等到何时才是时机?若是姨娘没能阻止那贱人嫁入姬家呢,女儿要怎么办?二姐姐有三皇子,女儿呢?”温容的脾气憋不住了。
“你莫要无理取闹!学学你姐姐,让我省点心!”楚姨娘也有些烦了,“我这些日子不在,你又做了什么好事?满京城都知道你出了丑!姬家那种百年世家最在意名声,你让姨娘怎么帮你?杀了那贱人,你就一定能嫁入姬家吗?”
温容被骂得满脸通红,自家人戳起心窝子自然是知道哪里最疼。
她从前很少被姨娘说过如此重话。
“娘,你从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是不是二姐姐现在要飞上指头了,你开始讨好二姐姐了?我毁容我出丑,攀不上高枝,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温容直接指了温明月,“她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险些失了清白!”
楚姨娘白了脸,看向温明月。
若失了清白,她为女儿谋划的路就全白费了!
温明月的长指甲深深插入掌心,刺破皮肤,面上却露出疑惑的神色:“妹妹,你说的什么?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那种事?”
先是疑惑,再是惊讶愤怒,才是正常的反应。
她不能生气,不能同疯狗计较。
“妹妹,这话你莫不是在咒我?!我是你的亲姐姐,你怎的如此狠心?”温明月佯装愤怒,又委屈得落泪,“姨娘责怪你自己不小心,你怎能怪姐姐?妹妹也该体谅体谅姨娘。”
温容被刺激地发狂,眼中已泛起血丝。
二姐还在装傻,她果然没有失忆!
“够了!”楚姨娘也来了脾气,“温容,若你当真如此想嫁人,嫁不了姬家,娘帮你另寻一门好的婚事,莫要再闹了!”
姨娘还在偏心!
“我不稀罕!”温容跑出了溪芜院。
消息很快传到了挽梅院。
姐妹二人反目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
再等几日,便会长成参天大树,将楚姨娘架在树上,左右为难。
温执素不会让楚姨娘为难太久,毕竟若两个女儿都废了,就不用纠结了。
郁姨娘托人送来了消息,说:“春日新进了许多盆栽芍药和牡丹,花房的人手不够,来了一名新的花匠。”
温执素带着柏秋和孟夏,去花房远远地看了那个花匠。
虎口有茧,底盘扎实,细腰长腿,个子不高,样貌平凡毫无记忆点。
柏秋看出来那人还用了缩骨功,易了容。
孟夏告诉她,这人不会侍弄芍药和牡丹,样子是学旁边的花匠。
刚才在街上尾随温明月,便是恒暘公主府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插进来了。
她让兰嬷嬷回了郁姨娘,留着这花匠,问下名字。
好戏就要开场了。
自然要了解,都有谁要登台唱戏。
而她,只需递一个她想听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