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坞距离长安约二百五十里,位于长安西面。
看似不远的距离,董卓这一行车驾紧赶慢赶,也走了两天的时间。
此时的董卓安坐于车驾内,但是心中震撼仍旧未减。
两日前逃出长安与董瑜的一番深入浅出,让他对董瑜的感观彻底翻天覆地。
此子之不凡,难道是上天赠与自己的瑰宝。
董瑜的话犹言在耳。
“父亲,吕布可因一匹良驹,几句承诺背叛丁原。叛贼若想成事,怎么可能不从吕布身上下手。貂蝉之事在孩儿看来,就是个阴谋!”
“胡轸此人,虽是父亲提拔,但其在高位日久,结交之人也不再只是西凉嫡系,心中难免有了其他心思。所以想要调动他,仅仅只是告知其父亲有难,是远远不够的……”
记得当时自己问了句:“难道吾儿认为,胡轸敢背我?”
当时董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想想也是,如果胡轸真的没有想法,在自己被伏的第一时间就该出来了,怎么会等到董瑜赶到,事态变幻才出手相助。瑜儿对人心的把控,可谓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这么想来,要自己死的,又何止是朝廷上的士大夫……
董卓揉了揉脑门,当前局势和自己的身体,让他愈发觉得无力。
但身体的无力却让他思维更加清明,董卓又想到董瑜的布局。
董瑜当时说动胡轸不顾一切出手的,不是推断出自己会遇袭,而是以告知相国识破,将计就计,想要一网打尽等虚实信息,让胡轸不得不为。再加上当日早晨,董瑜早已密令胡轸挟持李肃家小,让其自断后路,只能拼死一战。
这孩子,要手段有手段,要远见有远见,要心计有心计。
如果将大局交于其手……
思及此,董卓缓缓掀开车帘,看着车驾前不远处,持斧束甲的身影,眼中愈发满意。
想起自己年少之时纵横陇西的样子,董卓深深感叹了一句:“此子类我!”
就在董卓感慨的时候,董瑜心思也不知飘到了哪儿。
穿越至今,对他来说可谓是危机重重。
一步走错,等待他的只会是最狠毒的死法。
虽然此刻救出了董卓,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没脱离危险。
朝廷虽然没有追兵,但关中局势已经糜烂,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那个操纵局势的人。
便宜老爹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出面主持大局,能不能撑得下去都两说。
再说朝廷既已出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想必现在城中的相国府,早已血流成河!
对于他那个名义上的所谓大娘,他并没有多少负罪感,该说的该劝的都已经做了,不听自己的那又有什么办法。
王允布局,环环相扣,这一系列的计策下来,董卓却还能逃出京城,他不相信王允没有后手。
就在董瑜沉思之际,耳畔传来董卓的呼唤:“瑜儿,此间到了何处?”
董瑜闻言收敛了思绪,在马上回道:“再往前二十里,便是郿坞了。”
董卓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董瑜这一身装扮,久违的露出笑容:“吾儿眼光不错,这一身金麟啸天甲可是为父最喜爱的珍藏,汝手中是盘古开天斧,传闻乃是当年蚩尤鏖战华夏之时所用的神兵利器,由天外陨铁所铸。”
董瑜扬了扬手中大斧,笑道:“竟有这么个故事,当时情况紧急,孩儿在府库中没来得及挑选,顺手拿了柄趁手的兵器就用了!”
董卓点头赞道:“吾儿天生神力,此斧重达九十六斤,非常人所能驾驭。假以时日,吾儿必成无双上将。”
董瑜轻抚斧头,心中暗道:“还无双上将呢?自己一点马上技艺都不懂,当时要不是情急,他哪敢持斧与吕布相对。要是可以,他宁愿远离沙场。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就在董瑜感慨时,只见前方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