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儿,你听妈妈说,明天外婆要做手术,就想看看润儿。”
酒店前,安沅看着哭闹不止的儿子苏予润,耐心说,“过几天,我再给你送到爸爸身边,好不好?”
苏予润一直哭,哭得小脸通红,“妈妈一回来就带走我,我讨厌妈妈,你为什么要回来呀,我答应过倾倾阿姨,要照顾她。”
安沅一心挂念着国外的妈妈,都没有听清楚,苏予润口中的“倾倾阿姨”。
三年前,母亲生病,丈夫苏砚京体贴入微,主动承担照顾孩子的责任。
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在国外那边安心照顾母亲。
她也心疼苏砚京,既要忙工作也要照顾孩子,这三年她断断续续的两国来回跑,想念丈夫和孩子。
苏予润哇哇哭着,小手不停的打着安沅。
安沅硬将儿子抱在怀里,不管他怎么哭闹,离开酒店时。
酒店的通天玻璃脱胶,整整一块倒了下来。
安沅用身体本能护住儿子。
她紧紧抱住苏予润,倒塌的玻璃全部都砸在她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那一瞬,安沅脑中闪过一万个念头。
苏予润不能有事!这是她的亲生骨肉。
思绪渐渐消沉,安沅怀里的苏予润嘴里喊着倾倾阿姨。
“我好害怕,阿姨,你在哪里?妈妈是坏妈妈,如果妈妈回来让我和你分开,那我情愿不让妈妈回来。”
苏予润挣扎着,挣脱安沅的怀抱。
后背时断时续的疼痛,安沅紧皱眉头,说不出一句话来,紧密的冷汗顺着额头涔涔冒出。
她总算是听清楚儿子的嘴里面含着是倾倾阿姨。
心中的苦涩翻涌而起,安沅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如此生疏。
她恍惚。
这个倾倾阿姨,是谁?
苏家的保姆陈妈把小少爷交到太太的手里,还没有离去,就看见娘俩被玻璃门砸倒在地。
安沅看见陈妈抱起苏予润,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赶。
陈妈问了安沅情况。
“我没事。”安沅用手摸了摸脖子后面,一片湿润,鲜血沾满了整个手。
腿还能动,就是刚刚玻璃砸下来的时候,有碎片嵌入脖子里。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大衣。
苏予润毫发未伤,趴在陈妈的怀里。
司机将安沅扶上车,前往附近最近的医院包扎伤口。
安沅心中着急,挂念着国外的母亲,明天要动手术,老人的心愿就只想见见外孙子。
手术有风险,见一面少一面吧。
给苏砚京打去电话,他忙得不可开交,没说几句就挂了,一直没有机会和苏砚京说母亲要做手术。
她这一次回魔都,专门接儿子。
安沅麻木地由着医生为自己处理伤口,陷入脖子后面的玻璃碎片已经被取出。
她脖子上面裹着白色的纱布。
伤口包扎好,安沅去急诊大厅找儿子,陈妈陪在苏予润身边。
“陈阿婆,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倾倾阿姨打电话,让她带我走。”
苏予润边哭边说,泪眼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