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倾雪紧咬下唇,心中的愤怒与无奈如潮水般翻涌。
知道他是在威胁,但又担心如果不答应他,他真的可能做出危害哈立德性命的事。
可答应他,又不甘心被这般胁迫。
感觉又回到之前在凌府的那种状态,被凌墨澜捏在手里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行,不能重新回到以前的样子。
好不容易从他掌控中逃出来,不能再回去。
绝对不能!
她忽然松开交握的双手,丝绸衬衫袖口滑落,露出方才被凌墨澜掐出红痕的手腕。
“监控拍到你让人往羊肉抓饭里加八角。”
她将手机在凌墨澜的面交晃了一下,马上又收了回去。
“如果哈立德有事,你就是谋杀罪。”
“就算有人保你,我也会亲自作证!你就算最后没事,也会让凌氏受到巨大影响。”
“所以你要怎么做,你请便!我不走,我必须要等哈立德脱离危险才走。”
“这是作为朋友的义务,更何况他是和我一起吃饭时出事的!”
凌墨澜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只乖顺的猫突然亮出爪子。
“你以为燕城所有的警力都姓凌?”骆倾雪冷笑。
“我会让国际舆论逼迫总统府彻查此案!总府卖过你一次,不会卖你第二次?”
凌墨澜突然伸手再次扣住她手腕。
这次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挣脱不得,又不会留下新伤痕。
“你为了他。”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要和我彻底决裂,你真的想当王妃?”
骆倾雪觉得讽刺。
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我怎么去中-东当王妃?
但你既然这样看我,我又何必解释?
“我的事,不用你管!”
骆倾雪用力甩开凌墨澜的手。
凌墨澜盯着这个曾跪着给他系鞋带的女人,再一次感到陌生。
“叫主任医师。”他终于松开手,对身后保镖抬了抬下巴,“用进口药。”
骆倾雪后退半步整理衣领,松了口气。
但凌墨澜下一句话让她指尖微颤:“你赌赢了这次……”
眼底泛起她熟悉的疯劲,“还有下次,下下次。总之,我不会让死老外带走你!连你的尸体,也带不走。”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哈立德的随行武官带着使馆医生冲过来,胸前的王室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凌总!”苏浩然举着平板电脑狂奔而来,“中-东使馆刚发了抗议函!”
凌墨澜看着骆倾雪,“你传的消息?”
“所以刚才不是我在赌,是你!”
骆倾雪冷笑,“不要习惯性地控制我,你的那种习惯,是恶习!”
凌墨澜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背影都散发着怒气。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骆倾雪绷紧的脊背微微松懈。
消毒水混着冷空气灌入鼻腔,却压不住她胸腔里翻涌的后怕。
“过敏原已清除。”
医生摘下口罩时,金属支架在他颧骨勒出两道红痕,“但王室特使坚持要转去国际医院观察。”
哈立德被推出来的瞬间,骆倾雪倏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