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接起电话。
“hello!”管旎语气轻快,“宝贝,忙啥呢?”
听到管旎这声“宝贝”,乐毓短暂愣了下,“刚吃了午饭,眯会儿去实验室。”
“你这午饭吃得可真够早的。”管旎吐槽了句,换了换语气,有些刻意道:“没忘记过两天是什么日子吧?”
乐毓佯装不知,不经意反问:“过两天是什么日子啊?”
管旎故作生气:“想讨打是吧?”
乐毓笑了下,“没忘,忘什么也不能忘了管小姐的生日。”
“这还差不多。”管旎哼了声,又换了正经语气:“对了,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我发你邮箱,你记得查收。”
乐毓:“谢了。”
管旎:“要真想谢我,过两天我生日,你无论如何也得抽出时间陪我。”
乐毓玩笑道:“你朋友那么多,还缺人陪?”
“那不一样。”管旎肉麻兮兮说:“你才是我的心肝我的肺,他们哪比得上你,所以,宝贝你必须得到场。”
乐毓笑了下,“好好说话,我去还不行吗?”
管旎:“嗯,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发你手机上,不准迟到啊!”
乐毓:“知道了。”
电话挂断,管旎就发了个地址过来,是一家高档娱乐会所。
乐毓熄屏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椅子靠背上,眯了十来分钟,然后便起身去了实验室,直到晚上十点多,才从实验室出来。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吃的泡面,晚上没吃东西,在实验室忙得饿过了时间,现在出来才感觉胃部开始不舒服。
乐毓打算到家后吃点止疼药,却没想还没到家,车刚驶出研究所,胃就疼得受不了。
强撑着把车靠边停下,乐毓趴在方向盘上,单手摁着疼痛部位,脸色瞬间就变了,全身开始冒冷汗。
不知过去多久,车窗被敲响。
乐毓疼迷糊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加上身体实在很不舒服,所以她并未理会。
直到敲响声停了会儿,再次响起,她才偏头朝窗外看去。
镜片蒙上了呼出的热气,眼前是一片白忙,她锁着眉头过了好会儿,才勉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外。
乐毓伸手按了下中控锁的开关按钮,发出一声轻响,车门从外面拉开。
蒋慕周先摸了下乐毓的脸,冷冰冰的,没有发烧,“哪儿不舒服?”
乐毓疼得根本没力气回答,全身发软连身体都直不起来。
蒋慕周见长,解了乐毓身上的安全带,将人抱下车,然后上了停在后面的另一辆副驾。
到了医院,医生给打了止疼针,乐毓才昏睡过去。
蒋慕周跟医生聊完回到病房,站在床边盯着乐毓看了会儿,总觉得盖在眼尾的那小撮散落的头发有些碍眼。
于是他伸手将那撮头发剥开,手指在乐毓眼尾停顿了会儿,拿开时,在她没几两肉的脸颊掐了下。
乐毓没睡太久,凌晨一点多醒的。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光线很暗,只门口那儿亮了盏灯。
胃不疼了,但留下了剧烈疼痛后的不适感,像是被灼烧过一般。
乐毓放空了两秒,然后才朝床边看去。
蒋慕周仰头靠在椅子上阖着眼,不知有没有睡着。
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衬衣,双臂抱胸,两条长腿一曲一直,很随意的点在地上。
乐毓记得蒋慕周抱她下车,送她到医院的画面,虽然当时胃疼得受不了。
上次胃这么疼,还是她大二的时候,之所以记忆深刻,也是因为那次太疼了,吃了止疼药都没什么效果,她在校医室的床上辗转反侧疼了一个晚上。
南城的冬天不太冷,但刮风的时候会很疼,校医室空调坏了,被子很薄。
那晚,乐毓觉得特别冷。
乐毓收回思绪,放空的眸子在蒋慕周脸上聚焦,然后她发现蒋慕周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半阖着眼静静睇着她。
这时,蒋慕周嗓音低沉开口,尾音上扬:“醒啦。”他收起两条长腿,将椅子往病床边挪近了些,柔声问:“还疼吗?”
“不疼。”
乐毓说话还是有些没力,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宝贝,你现在看着真是个小可怜。”蒋慕周啧了声,曲指勾了下乐毓的脸,用教训小朋友的口吻说:“叫你不好好吃饭,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乐毓转开眼,不想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撑着床就坐了起来。
“干什么?”蒋慕周起身把人按回床上,语气严肃不少:“不舒服,就老实躺着。”
或许是长时间没吃东西,有些低血糖,被蒋慕周这么一按,她感觉眼前黑了两秒,还有点儿头晕心慌。
缓了会儿,她才睁眼看向蒋慕周,说:“我需要吃点东西。”
蒋慕周看了她一瞬,“等着。”
丢下这俩字,蒋慕周就出去了一阵,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块巧克力,剥了外包装,掰了一块儿喂给她。
“先吃点儿这个缓缓。”
乐毓张嘴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