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泪流满面,一个劲儿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向力做过什么,我不知情…”
蒋璟言舌尖抵出茶叶,垂眸睥睨,“李向力当年去提交举报材料,案子结束后举家搬迁,这途中,他见过谁。”
“没有人,只接了电话,收了份快递。”
“陈诚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证明他和旅游区另一工程公司老板见面,坐实他贪污,唯独少了李向力去举报那天的影像,藏哪了。”
妇人还是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从不对我说这些,只说陈总做了错事。”
“他防着你,证明后路不在你。李向力有情人吗。”
她猛然抬头,眼里泪雾裹着羞愤。
蒋璟言心下了然,问了另一个问题,“送陈家女儿去青佑福园,是谁安排的。”
“一个姓纪的老板。”妇人往前挪椅子,态度急切,“我们没想害他女儿,那男人原本想把陈小姐送给——”
她咬下唇,声调哭得扭曲,“是我和向力阻拦了,说送她去孤儿院就好,我们哪里会真的把她送给那些老头子啊…”
连卓窥伺蒋璟言脸色,效力他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骇人的神情。
蒋璟言没在这时候发脾气,缓缓站起,窗外热烈的阳光投在他后背,浓黑的影子笼罩桌旁的两人。
寒冽得不敢直视。
“安然无恙躲了这么多年,突然冒险换了城市,是当年的幕后指使放出的消息吗。”
妇人垂头,肩膀控制不住颤抖,“有个快递员,说有人监视我们,向力担心不安全…”
连卓皱眉,他在李家周围安插眼线,从未惊扰过,探子租下了楼上的房子,正常过日子,没想怎么着,又怎么会被发现。
和蒋璟言猜想的情况差不多,严柏青没想到他早就盯上了,故意刺激李向力逃跑,为了让其主动投身于孟鸿文,但探子一追,他暴露了。
好在,蒋璟言依照严柏青的路子,让探子在途径服务区,诱使李向力发现监视的另有其人,逼他想办法自保,也逼他心理防线崩塌。
问出了李向力情人的姓名,蒋璟言离开滨河大厦。
连卓抓紧时间通知大亮,让他带人去西马胡同。
下午整三点,刚踏上返程,大亮回消息,人去楼空。
……
陈清上完课,直奔西马胡同,万丽虹家大门紧闭,连敲了五分钟都没动静。
她慌了神,昨天和万丽虹约好了,今天两人要再见面,不会无缘无故毁约。
那位指路的奶奶瞧见她,招手,“万老师搬家了。”
“什么时候搬的?”
“就昨儿晚上,连夜搬的,哎呦——吵了好一阵儿呐!”
陈清顿觉不好,“您见着谁来搬的吗?”
“她自个儿叫的车吧,司机和她一起搬的。”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蒋宅备用司机的工作照,“是他吗?”
奶奶戴上老花镜,“这也看不出来啊,反正是个男人,她那屋里有好多东西都没带走,让隔壁那小王,给挂网上卖了,今儿早上还跟我们吆喝了呢。”
陈清忙不迭去找万丽虹邻居,一张脸急得通红。
万幸,邻居开了门。
“您找谁?”
她声音颤抖,“万老师家剩下的东西,托付给您了是吗?”
小王穿着白背心,大短裤,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摸了把寸头,“是啊,您有需要的?”
“卖掉的钱,是交给万老师吗?”
“那肯定啊,咱也不能昧下。”
陈清抓住他手腕,“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找她。”
小王狐疑,也没多问,“行吧,我打个电话。”
陈清眼睁睁看着他拨出号码,脑子轰隆一声。
“不用了。”她喉咙沙哑,制止,“我知道是谁了…”
小王挂断,嘟嘟囔囔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