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床前,男人已经自觉地褪去病服,露出赤裸的上半身,那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似乎还带着几分期待。
转眼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是她看错了么?
林朝熹心不在焉地替他擦完了后背,才收回手。
该说不说,他身上肌肉的手感,还是挺好的。
林朝熹没忍住,上手多摸了几把,直到对上对方略带深意的眼神,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色腾地涨红,垂下眼,端起盆子就往洗手间走。
这天夜里,林朝熹说什么都不愿躺在秦战身边,找护士要了一张被子,便躺在沙发上睡了。
身形娇小的她,就这么蜷缩在沙发上,让男人心疼得不行。
秦战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还是下床,抱着她,将她塞进了被子里,才躺在她身边,沉沉睡去。
……
漆黑的深夜,有人酣然入睡,亦然有人辗转难眠。
泸景华苑。
秦旭坐在偌大的别墅里,整日整夜地抽烟,紧紧地盯着手下人送回来的报告,眉间是展不开的愁绪。
秦耀然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室的烟味,不由得皱了皱眉,啪地一下按亮了玄关的灯,下意识开口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
秦旭这才抬起头,见秦耀然回来,脸上才终于露出几分笑容,起身迎接,“耀然,怎么今天回来,也不跟爸爸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啊。”
秦耀然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的,晚上航班误点,半夜才到京城,我担心影响爸爸休息,就一个人回来了。”
秦耀然往楼上扫了一眼,疑惑道:“咦,以往妹妹都还没休息,今天竟然睡得这么早么?我还想着给她带点礼物回来呢。”
提起秦冉冉,秦旭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你妹妹她……”
秦耀然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爸,妹妹怎么了?”
秦旭脸色极为难看,“京大有人跳了楼,你妹妹被人控诉为教唆犯,被抓进了看守所等待安排,爸联系了很多朋友,都没办法把人给捞出来。”
秦耀然脸色瞬间阴沉起来,“这,怎么可能?”
“妹妹那么单纯,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一定是个误会!”秦耀然大吼了起来。
秦旭脸色沉沉,耀然和冉冉是他最得意的一双儿女,儿子十六岁就破格录进了哈佛大学进修,女儿虽性格被自己养得有些刁蛮,但对他也算孝顺,不愿出国而进京大读书,就是想在国内好好陪着他。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亲女儿,秦旭也不想让她的未来,都困在那一方监狱之中。
毕竟,三年前的事情,若是真的被人抖出来,迎接冉冉的不仅有牢狱之罪,自己好不容易坐上的董事会位置,所获得的一切,都将付之一炬。
秦旭心中恼火,他没想到,只不过威胁了秦战几句,他这个好侄儿就给他送来了这么个大礼。
秦战,可真是心狠!
冉冉好歹是他的亲堂妹,他竟也能置之不理!甚至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