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瑾宁勾了勾唇角,深邃的眼中不见半分笑意。
“随便他们。”
音落瞬间,她握在手中的手机来了电话。
她盯着屏幕上的来电备注,等到电话快要挂断才按下接听。
对面立刻传来一个妇人焦急的声音。
“瑾宁,你怎么这么对我们杜家呀?”
颜瑾宁朝旁边勾了勾手指。
林渊会意,走到小厨房里叫季怀洲,“季先生,颜总让您过去。”
他过去能干嘛?
听她打电话?
季怀洲甩甩手上的水珠,不明所以地走到颜瑾宁身边。
只见颜瑾宁点点落地窗前的藤椅,示意他坐下。
季怀洲坐下,仰头看她。
下一秒,她走向他,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一手搂住他的脖颈,一手还拿着手机。
他的身体骤然紧绷,双手一时不知该往哪放。
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进,以至于他可以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瑾宁,你是不是跟修远闹脾气呢?他的电话现在也打不通,有什么事好好聊不行吗?何必要做得这么绝?”
季怀洲听出来应该是杜修远的母亲。
颜瑾宁揽住他的那只手随意摸了摸他后脑勺的黑发,“阿姨,您别把我当成无理取闹的女人,杜家和颜家是有点交情,但生意上的事,现在是由我说了算。”
那边被噎了一下,语气放得更柔,“瑾宁,杜颜两家都合作好多年了,你突然把航线收了,也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你叔叔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您不必跟我说得这么详细,生意上,从来不存在永久合作伙伴。”
颜瑾宁侧目看季怀洲,“而且,我先前之所以和杜家合作,是看在我和杜修远多年的情分上,如今他和我都是有家庭的人,我不想让我老公误会我。”
她的那句“老公”让季怀洲的呼吸陡然一窒。
他知道颜瑾宁在演戏,但未免演得有点过了吧?
她和杜修远之间还用得着他误会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季怀洲别过脸去,拒绝和她对视。
“哎呀瑾宁,结婚了你和修远也可以继续做朋友的嘛,你老公能误会什么啊?”
“这就不好说了。”颜瑾宁捏住季怀洲的下巴,让他被迫转过来面对他,“他爱吃醋得很,一言不合就要闹离家出走。”
季怀洲下颚线紧绷,抬手把她的手拂开,双腿上下颠了两下。
颜瑾宁险些被他颠下去。
他伸出双手放到她的腋下,将她提了起来。
他是真受不了她了。
爱吃醋,离家出走。
这说的是他吗?
她欺骗他三年,期间为了杜修远,无数次的冷落他,伤害他。
现在却全部归咎于他爱吃醋?
她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季怀洲站起身,也没了做“护工”的心思,拿上外套走出病房。
电话里,杜修远的母亲还在劝。
颜瑾宁长睫下的双目渐渐凝起寒意。
微勾的唇角噙着讥讽的意味。
说几句就受听不下去?
不过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她只是让季怀洲过来充当一个制造氛围的工具。
颜瑾宁收回视线,说话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让杜修远来求我,我就重新考虑考虑”
那边急切的说了些什么,她没兴趣再听,按下了挂断。
楼下,那抹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映在她的瞳孔中。
她清楚的记得昏迷过去之前看见的季怀洲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