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双!~”
孙白秋娇躯猛然一震,霍然回首,一双明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暗室里忽地点燃了两盏星灯。
她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脚踝上的锁链猛地一扯。
“哗啦啦!”
精铁锁链绷得笔直,在石壁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踉跄半步,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少年,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孙镖头见状,连忙掏出钥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开锁,嘴里不住念叨。
“来来来,爹这就给你打开!你这丫头,急什么……”
林无双倚在石壁旁,阳光从头顶的气窗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瞧着孙白秋狼狈又急切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别来无恙啊?”
“你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孙白秋根本不接林无双的话,脚链刚松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要住几日?”
“我们走后,你没受伤吧?”
她目光灼灼,连珠炮似的发问,甚至没注意到老父亲还蹲在地上,钥匙都插歪了三次。
“咔嗒!”
锁链终于脱落。
孙白秋如获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无双面前。
可当真站到这人跟前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披头散发、衣衫皱巴巴的模样,顿时耳根发烫,手足无措地攥住了衣角。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质问,此刻全化作了嗫嚅。
“我……那个……”
林无双看着她突然泛红的脸颊,了然地眨眨眼,转身推开密室铁门。
“走吧,出去说。”
“嗯!”
孙白秋如蒙大赦,小跑着跟上,嘴里还不住嘀咕。
“这破地方闷死人了!爹居然真把我锁了好多天,你都不知道……”
两人的脚步声渐远,密室里只剩下孙镖头孤零零蹲在原地。
他举着半截空锁链,望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
“不是……闺女,你是不是忘记还有个爹啊!?!”
月挂树梢。
长风镖局灯火通明,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院子里,十几名镖师围坐成圈,酒碗碰撞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烈酒的辛辣与食物香味。
胡启牛满面红光,粗壮的手臂高举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胡须滴落也浑不在意。
他重重将空碗砸在桌上,抹了把嘴,声如洪钟。
“你们是没瞧见!林兄弟独闯药王谷那架势!”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碗碟叮当乱跳。
“单刀赴会,所向披靡!那徐天青号称独守阎罗,结果连林兄弟的衣角都没摸着!”
众人屏息凝神,尽管知道这老胡十句话里有八句在添油加醋,却仍被他说得热血沸腾。
尤其当胡启牛比划着。
“一刀撼山,两刀斩月。”
几个年轻镖师更是激动得拍案叫绝。
“胡大哥。”
有人笑着拆台。
“你不是一直在山门外守着吗?怎的连谷里打斗都瞧见了?”
胡启牛牛眼一瞪。
“老子虽没进去,但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听不见?再说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环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