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没有‘书’这个名词之前,它又是什么?”
赵遂语塞,诚实的说:“我不知道。”
含光:“所以‘书’是人为取的名字,没有名字之前,它可能叫羊皮卷、可能叫石刻,但它先于‘书’的存在,你否认吗?”
赵遂摇头。
含光:“你说了三从四德,你知道三从四德从何而来吗?”
赵遂若有所思,“是《周礼》。”
含光:“没错,这也是人为取的名字,如果我今日说男子也要三从四德,百年后自有道理流传。”
赵遂悟了,“所以三从四德不一定是正确的?”
含光轻笑,“我是公主,我说男子三从四德会有人反驳,会有人赞同,但相同的是它会流传下去,如果我今天只是宫女,你觉得有人会在意吗?”
不会,只会觉得她疯了。
赵遂明白了,“有时候对错不在道理本身,而是说的那个人的身份。”
赵遂的世界观在崩塌,“难道所有圣人之言都是错的吗?”
其他皇孙也陷入怀疑,他们学错了?
含光摇头,“我现在是你们的老师,我告诉你们要尊师重道,你们觉得对吗?”
皇孙们点头。
含光继续引导,“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是学生,假如老师说的是错的,我说要为真理而战,你们觉得对吗?”
皇孙们纠结,那到底什么是对的?
赵遂好像明白了,“能为我所用的就是对的。”
孺子可教,这是含光想告诉他们的第一件事,“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峰之上,绝对实力是让别人听你说话的前提。”
小皇孙们眼前一亮,含光提笔在身后撑开的宣纸上手绘舆图,上面清晰的标注了宋和辽、西夏等势力的划分,刺眼的色块让赵遂心生危机,急切追问:“姑姑,这是真的吗?”
怪不得老师都喜欢聪明的学生呢,含光挑眉,“你知道这些代表什么吗?”
知道,又不是知道的特别清楚,赵遂板着脸,“我听表叔说过要收回燕云十六州,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燕云十六州吗?”
狄青啊,难怪。
含光又画了燕云十六州地图,给皇孙们上了节历史课,“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反唐自立,以辽为父割让以幽州和云州为中心的十六个重镇建立后晋,燕云十六州有大片的平原土地用于耕种、养马、放牧,燕云十六州失落于我们是心腹大患,不能收回就意味着门户大开,随时又被人挥兵南下取而代之的风险。”
含光顾及小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图文并茂的举例论证异族多野蛮,只是说了他们的一些习性,“读书习武你们觉得累,到时候也不知道你们承不承受得住俘虏的苦。”
皇孙们:!!!
“姑姑,我们要好好学习,我们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孩子们总是热血,这是含光想告诉他们的第二件事,“少年强,则国强,这个国家的未来要看一代一代人的努力和接棒。”
就着这个势头,含光讲了一些从秦至今与外族的矛盾,秦汉和匈奴,汉武帝打出汉人的脊梁,魏晋乱世,隋唐一统,而今谁又会是立下不世之功的英雄?
一上午过去,皇孙们听得热血沸腾,吃饭都特别用力,姑姑说了,这叫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