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昱这个下场开封府众人喜闻乐见,凶手是谁大家也心知肚明,好不容易有人替天行道出了口恶气,谁要替这种人渣尽心尽力?
能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庞太师爱子心切,急于找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包大人却还在慢悠悠的问话,庞太师一怒之下告到皇宫,逼着包大人在赵祯面前立下军令状限期破案。
包大人又不傻,还能被他三言两语逼到绝路上?
包大人为自己喊冤,“陛下,不是臣不尽力,而是庞太师不配合,查案和行医一样,也讲究望闻问切。”
“望,即勘察现场;闻,即耳闻线索;问,即问社会关系;切,即寻找案件的切入点,缺一不可。”
“臣问太师庞昱有什么仇人,不曾想庞太师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这让臣从何查起?”
赵祯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十分认可包拯的理论,他说句公道话:“太师,包卿家说的对,你不配合让人家怎么查案?”
庞太师语塞,包大人已经拿出纸笔准备记录了,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和安乐侯有过矛盾的人都要说,事无巨细。”
庞太师只得捏着鼻子回忆庞昱得罪过哪些人,为了形象还夹带了不少私货,“钱家钱天强抢民女,我儿见义勇为,和钱天发生过争执,孙家孙地霸占良田,我儿打抱不平,李家李玄欠钱不坏,我儿主持公道……”
“再远的记不清了,但是肯定有寿康县主,我儿好心送她回家,她反而打了我儿一巴掌。”
庞太师颠倒黑白,把庞昱塑造成一个正直上进的好青年,甚至流露出他的残废是整个大宋的遗憾的意思,包大人越听越觉得展昭下手轻了,后来只记了个名字,具体细节还不如去问苦主。
赵祯听到含光的名字不高兴了,刘太后与含光情同姐妹,含光的县主之位还是他亲封,如果含光有问题,那不是说他和刘太后都眼瞎?
庞吉怎么不说寿康是万中无一的武林高手呢?
“太师,我们是在找凶手,不是胡乱攀咬,寿康一个弱女子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跑到庞府打断庞昱的手脚不成?”
庞太师讪笑,“臣只是随口一说,无意冒犯县主。”
赵祯不耐烦给他俩当裁判了,一视同仁的都赶走,“好了,既然太师选择到开封府报案就要信任包卿家的能力,包卿家,朕将这件事交给你了。”
庞太师狠狠瞪了包大人一眼,包大人抱拳掩饰脸上的不自在,“臣遵旨。”
……
宫里发生什么事瞒不过刘太后的眼睛,刘太后知道了,含光也就快了。
时气敏感,刘太后担心再或死或残个贵妃让庞太师发疯,没有宣召含光进宫,让郭槐当信使,将宫里的动静告诉她,嘱咐她多加小心。
郭槐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才小声道:“太后娘娘交待了,县主如有为难之处说一声,咱们帮着扫尾。”
含光确实有斩草除根的打算,只是她还没动手就已经有人先行一步,只得按兵不动,但来自闺蜜的偏爱让含光笑容舒心,“不是我。”
郭槐也觉得不能是她,毕竟寿康县主看起来就是那种在仙山楼阁中清修的姑射神人,而不是夜幕下的魑魅魍魉,“那就真是有人在替天行道了。”
含光陷入沉思,没有留下作案痕迹,没有明显作案手段,开封府都查不出什么,此人并非是医道奇葩,而是武林高手。
汴京中会看不惯庞昱的武林高手……
郭槐轻声唤她:“县主?”
含光笑了笑,波澜不惊的说:“我在想庞昱得罪过什么人。”
郭槐撇嘴,“那可海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