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项链都是用40颗大小光泽均等的珍珠,夹杂米粒大小的金珠间隔开,坠子是金子打的平安锁,区别是上面镶嵌的宝石颜色不同,一红一蓝,平安锁下面还用小一点的珍珠和宝石连上金铃铛做成流苏,十分精美。
高曦月让茉心将红色那条交给容淮,容淮和含光交换一个眼神,着手检查。
含光向高曦月解释,“并非我不信任你,只因如今是紧要关头,万事小心才能走的长远。”
高曦月心很大,和含光交好就事事向着她,闻言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姐姐不必多说,我都懂,容姑姑既然是行家,那连我这个也查查吧。”
容淮收到含光的示意,将高曦月那条蓝色的一起拿过来,不是他们疑神疑鬼,实在是这关口太敏感了。
这份谨慎并没有白费,容淮发现穿项链的绳子有问题,内务府制首饰一般选用双股的丝绳,比较结实,而含光那条项链用的是单股。
一颗珍珠没多少份量,几十颗加在一起,还有一个实心的金锁,如果在赏乐宴上断掉,让一个孕妇不小心踩到……
高曦月越想越后怕,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白:“不是我,姐姐,我没有想害你。”
含光安抚小脸煞白的闺蜜,“别着急,我知道你的为人,是她们错估了你我的交情。”
某人以为项链是高曦月送的,她就不会检查,事发后还能挑拨两人的关系。
别说是她,卫博陆送来的东西只要不是面对面交给她的,含光都会仔细看看,谁知道其中经过多少道手,谁知道哪只手有问题?
这事儿不难猜,高曦月平白无故也不会想到和她戴一样的首饰,其中必有内应,含光追问:“你是听谁说起什么,才想到准备项链吗?”
高曦月进行记忆搜索,但是脑袋一片空白,只能茫然的看着含光,“我不记得了。”
含光无奈的看向高曦月身旁,“茉心,你来说。”
茉心从高曦月说不是她的时候就在思考人选了,如今抽丝剥茧,恍然大悟,“奴婢知道了,是小田子,他和小刘子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还说好兄弟就是要戴一样的东西。”
高曦月愤怒,“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有他好看的,姐姐,我们怎么办?”
含光拿起两条项链欣赏,“处理好就戴着吧,不然可惜了。”
高曦月似懂非懂的点头,“我都听你的。”
……
赏乐宴在畅音阁举办,离东六宫较近,是以含光和高曦月可以晚点出发。
这是弘历登基后办的第一个大型宴会,六宫妃嫔一同参加,皇后挺着肚子都到了,诸英哪怕身体没那么舒服,也不敢不来。
弘历看到含光的时候有些心虚,手不自觉跟着发抖,“咳咳,贵妃来了,快赐坐。”
含光哂笑,只要他今儿不发癫让她表演什么节目,她犯得着费那口舌教训他孝不孝顺,他犯的蠢越多越好。
贵妃当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位份,能谏上当贤妃,也能明哲保身,谁让她只是贵妃呢,如何管的了皇帝?
弘历看含光没说什么松了口气,当众宣布宴会开始,“朕得了一把相思木的琵琶,极为喜爱,今日与众位爱妃一同欣赏。”
王钦拍拍手,几名舞姬将抱着琵琶的乐姬簇拥在中心入场,乐姬素手一拨,清澈明亮的琴音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孤月高悬,海水无波,眼前仿佛看到春、江、花、月、夜之景。
含光欣赏着乐姬的琴音,诗鬼李贺曾说:相思木贴金舞鸾,攒蛾一啑重一弹,果真不凡。
高曦月也闭上眼打着拍子,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其他人听懂的听,听不懂的昏昏欲睡。
铮---
一个微不可察的错音,含光和高曦月同时侧目,高曦月一脸不悦,正要呵斥乐姬水平不佳,含光拦住她,“别打扰人家的青趣。”
高曦月不解,含光示意她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