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刚过,偌大的紫禁城却白茫茫一片,内外宗亲朝臣按远近亲疏次第而跪,人来人往不闻一点声响。
大行皇帝灵前,卫博陆哭的不能自已,恨不能一头撞进棺材跟着去了,“先帝啊,我于微末之时投了你,你不嫌弃我粗鄙,一路信任提拔,我还没能好好报答你,你怎么就走了!”
张廷玉、鄂尔泰等人知道他和先帝相交甚笃,见此情形,都信了他绝无二心。
含光去上了炷香,跪在第二个蒲团上放空思绪,这要跪几天?
她记得历史上雍正停灵18日,啊,她对他的歉疚好像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感情就更不可能了。
春日里风硬,容淮在她身边尽量帮她挡着,想的也是如何能让她少受些苦。
含光在暖缎旗装下穿了全套羊绒打底衣,视觉上不臃肿,更不会冷,膝盖上带着护膝,脚上的鞋也是加绒加厚材质,但明显准备还是做少了,因为脸吹的疼。
青樱刚跪下就被弘历派人叫走,他升职了,开心很快冲淡悲伤,迫不及待想和心上人分享。
弘历拉着青樱的手说:“你放心,朕会放你姑母出来,给你一个保障。”
青樱欣慰的看着弘历,“好。”
姑母熬出了头,青樱专程去景仁宫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姑母,你能出来---咦?姑母,你好像胖了。”
绣夏咧嘴,皇后娘娘得知死(熹)对(贵)头(妃)下线高兴的每天都要炫好几碗饭,可不得胖。
“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好侄女。”宜修想着合葬的事儿,坐等当太后,“等姑母当了太后,一定让你当皇后。”
青樱摇摇头,“姑母,我并不在乎名分,只想和皇上长相厮守。”
额(⊙o⊙)…
绣夏怀疑人生,皇帝有跟妃子长相厮守的吗?
青樱和宜修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宜修还没被放出来,她不该来的,下午还要继续跪灵呢。
不巧青樱回来时碰上含光从甬道过来,她休息时卫博陆的人过来见她等吩咐,含光让他派一个善于洗脑的到胧月公主身边伺候,埋一枚暗棋。
本来含光左转,青樱直行,她是能看到含光的,但青樱因为高兴的神采飞扬就没看路,差点从后面撞上含光。
含光和容淮两人都听到身后传来速度极快的花盆底声音,奈何一个要停,一个要扶着她向左避让,含光脚下趔趄,反应过来快速站稳。
容淮关心的问:“侧福晋没事吧?”
含光摇头,“无妨。”
青樱站在原地,接触到含光如寒冰般的视线心虚的走了,海兰更是理直气壮,谁让她自己不看路。
容淮对这俩人一言难尽,“该有的教养是一点儿都没有。”他看到含光掉了个荷包,顺便弯腰给她捡起来,“等完事儿我教教她们什么叫礼貌的。”
荷包就跟现代人的包一样,随身装点小玩意儿,只要你戴的下,身上戴十个八个都正常。
含光打开查看她的玉璜佩摔坏没有,毕竟磕掉一个角她们都赔不起,“那你可给自己找了个事儿做。”还好质量过硬,分毫未损。
容淮轻笑,“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离开后,隐在暗处的血滴子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你看清楚没有,是不是那样东西?”
“没错,好像是。”
嘶---
血滴子们感到一阵牙疼,东西是对的,但是出现在侧福晋手里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