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对他笑了笑,“前朝这么忙,难为你还费心想着。”
她越善解人意胤祈就越内疚,都是他哥不好,自己忙还非得拉着他,“你不用这么懂事,我不需要你通情达理,下次你想干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他总有猜不到的时候,那不就太委屈含光了嘛。
这话听听就行了,含光微笑着答应,“好。”
胤祈帮她整理一下身上的骑马装,拉平褶皱,系好护腕,“那你还去引见楼吗?”
含光点头,“去啊,就一个时辰而已,不耽误事儿。”
她转身问赫舍里氏和隆科多,“额娘和阿玛一起?”
两人偷偷看胤祈,见他还是在笑就明白了,“是,谨遵娘娘懿旨。”
偌大的场地里摆放了远近不一的靶子,含光利索的上马弯弓,骏马奔腾她都能一一命中,于骑射一道越来越娴熟了。
赫舍里氏看到英姿飒爽的女儿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她也有好久没练骑射了。
隆科多则非常惊讶,他从来不知道祖宗还会这个。
胤祈见了哪还不知道隆科多想什么,对他没好气道:“佟大人日理万机,恐怕还不知道含光在骑射方面的天分吧?”
隆科多惭愧的赔笑脸,“皇上教训的是,奴才对娘娘的了解不够,奴才以后学着皇上,一定会多关心娘娘的。”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关心就不必了,你那点少得可怜的关心她不稀罕。”胤祈也去牵马,跟含光一起练了一个时辰。
夏天也就早晚还凉快些,太阳上来再剧烈运动该中暑了,含光擦擦汗回去换衣服,胤祈不情愿的留出一点空间给他们一家三口说话,“午膳时我再来。”
隆科多明明是舅舅,偏偏在胤祈面前不得不装孙子,看他走远才挺直腰问敢想,“皇上这么闲的吗?”
按理说含光受宠他应该高兴,但皇上这么离不开,方方面面为她着想,家族使不上力啊,这不出力还想分好处?
敢想撇嘴,“可不是,皇上再忙都能抽出时间陪娘娘,也不知道别人有什么好忙的?”diss的是谁我不说。
隆科多汗颜,“呵呵,皇上不愧是皇上,实乃臣等楷模。”
赫舍里氏难得来一次,含光带她到园子里转转,青石板铺就的路上,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边是垂柳飘扬的荷塘,大片的绿荫让人眼睛舒缓,心情非常放松。
赫舍里氏专注于风景,含光打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跟隆科多说话,“阿玛还记得说要为我扫平一切障碍吗?”
隆科多虎躯一震,谁又惹她了?
“当然,娘娘有何吩咐?”
含光以扇遮面小声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你去皇陵弄死十四。”
十四?
哪个十四?
皇陵好像就一个十四!
隆科多汗如雨下,她是真看得起他这个阿玛,他紫砂都比去害一个皇子简单。
隆科多艰难的问:“有没有第二个选择?”
含光轻笑,“当然有。”
还好还好,隆科多松了口气,“那我选第二个。”
含光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说了第二个选择,“那你就除掉太后。”
这回都不是流汗了,隆科多两腿打摆,想尿遁。
他不说话,含光了然,“阿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