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也不失望,“本宫的妹妹过世不久,看到你难免触景伤情,因此不能收下你,既然华妃说跟本宫亲如姐妹,想必定会好好待你,你留在翊坤宫是享福,对吧,华妃?”
华妃笑容一僵,人家都说妹妹死了,她再勉强就不合适了,多少得顾忌下在皇上心里的形象,那小含不是砸手里了?
合着她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胤禛闷笑,这叫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戏看的差不多了,胤禛一锤定音,“好了,那宫女既然是华妃跳教的,华妃自己留着用就是,但名字不好,为避尊者讳就还叫回原名吧。”他不会费心给她想一个的。
含光二字一听便让人七窍通透,心向光明,小含不伦不类像什么样子。
华妃这局算是输的彻底,她意图最后挣扎一把证明自己还能翻身,“皇上好久没去看世兰了,翊坤宫冷清的跟没住人似的,今晚臣妾准备好皇上最爱的东阿阿胶桂圆羹,皇上来喝吗?”
胤禛叹气,“朕在你们这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晚上还要批折子,你自己喝吧。”
华妃悻悻,行吧,总归也没去别人那儿,正欲退下看含光还稳如泰山的坐着危机感顿生,皇上好不容易从颜嫔那儿走动到六宫,不能再让他回去。
怕含光也学她邀宠,华妃一定要堵死这条路,“皇上朝政繁忙,颜嫔还不走吗?”
含光轻笑,“上次皇上跟臣妾下棋时还未分出胜负,不如今日了结残局?”
哦?
胤禛来了兴致,他听胤祈说起过含光棋艺非凡,一时技痒令人拿他的……蓝田玉围棋来,他差点忘了那臭小子把他的粉晶围棋、裱锦围棋盘,但凡叫得上名字的珍贵物件儿都拿走讨好别人去了。
苏培盛送上又退下,华妃也不走了,她得防着皇上被这狐媚子勾走。
她乐意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懂,随着含光逐渐将棋局复原,胤禛的眼睛越来越亮,妙,这局棋真是妙。
含光伸手示意,“皇上请。”她执黑棋,该他下了。
胤禛琢磨破局之法,将白子落在一个点上,含光含笑跟上,胤禛紧随其后,你来我往,寸步不让,看的华妃眼晕,她确实不善围棋。
最后,含光以三目半的优势小胜胤禛,“我赢了。”
她确信无疑,她所见到的长安跟眼前的皇帝根本不是一个人,二者棋风南辕北辙,长安杀伐果断,只求速胜,面前之人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力保不失一射之地。
皇帝的一些小习惯也让她排除人格分裂的猜测,所以只有最不可能发生的一种结果,皇帝和长安是双生子。
这就是长安想暗示她的秘密。
含光着实头疼,谁能想到摊上这种事儿?
胤禛回味她最后一招,原来她会下在这里,置之死地而后生,“痛快,当真痛快。”
含光已经得到答案,不必再停留,“臣妾告退。”
胤禛还沉浸在棋局中,如果他当时下在这里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结论是不会,她在此处也留了一手,胤禛怅然若失,“棋逢敌手难藏行,诗到重吟始见功,可惜,可惜。”
胤禛叫醒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华妃,“你该回去了,朕要忙了。”
华妃:……我人都睡这了,你留我一会儿能死吗?
“臣妾告退。”
赶走华妃后,胤禛左思右想,最后叫来小厦子感叹一句,“颜嫔贞静娴雅,不爱吵闹,这点很好。”
小厦子:???
胤禛轻笑,“不明白?”
小厦子:“还请皇上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