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暗示
陈教授出来的时候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邮件,说了苏清浅现在都身体状况和注意事项。
其中一项就是千万不能让她有大幅度的情绪波动,因为在检查的时候发现,癌细胞破坏了她身体的一些器官功能,加上呕血,苏清浅选择的身体脆弱的就像一张对折后立在桌面上的白纸。
看着坚强,实则一点风可能就会被击倒。
这点也被记录在监控报告里,作为了日后观测的重点。
如果说之前沙墨擎隐瞒是有私心,那么现在就是因为她的病情,必须隐瞒。
“你帮我通知一下其他人,往后见面的时候别说错了话。”
刘洋点头,“知道了。”然后推了推眼镜,转头就跑了。
沙墨擎从玻璃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看投影的苏清浅,推门进去。
“聊完了?”
“嗯,没什么大事。”沙墨擎在病床边坐下,按着遥控,跟她一起看投影的造影报告,顺便一起讨论。
只是说着说着,苏清浅却突然话题一转,语出惊人的说了一句,“是许昭又要来找我麻烦了吗?”
沙墨擎准备按遥控的手停下,惊讶地看着苏清浅,“你…还记得她?”
苏清浅笑了,“我是病了,又不是傻了,她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怎么会忘。”
沙墨擎有点担心她,于是想着措辞,要怎么安慰,就听苏清浅又语出惊人,“她突然莫名其妙的放弃婚约让我嫁过去,不知道要耍什么手段,反正我感觉不是好事。”
沙墨擎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从疑惑变成了严肃。
“浅浅,你说的意思是,许昭现在还是傅家的未婚妻,你刚被接回去许家是吗?”
这就轮到苏清浅严肃脸,“你怎么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出什么事了?”
听着监护仪传来心率加快的提示,沙墨擎连忙换了副表情,摆出以前戏弄她时的动作,嘲笑她,“哈哈哈,笨蛋,又上当了吧!”
苏清浅看着他一脸的无可奈何,“我就知道!”
沙墨擎大手在她脑袋上一揉,“好了,你快睡觉吧,回头我再来看你。”
“行。”苏清浅点头,然后缩回了被子里。
直到传来她熟睡的声音,沙墨擎才皱起眉,退出房间后,大步流星的去找陈教授。
在办公室,陈教授听了沙墨擎将苏清浅的异常举动讲述了一遍,也跟着思索起来。
“浅浅被许家认回之前确实病了一场,那时候也是在实验室里养病,场景跟现在其实有几分像,所以我怀疑,浅浅是出现了记忆混乱,以为现在是她被认回之前。”
陈教授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又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之前在无菌室的时候,你讲述的是现在,包括后来去检查,说话,那个时候浅浅的记忆应该是跟现在同步,但从你说的,浅浅刚才的反应,显然是以前,所以依我看,记忆混乱是有可能,但这样的症状更像是脑记忆损伤,导致的记忆时间混乱。”
之前沙墨擎为了给苏清浅止痛,违规使用了违规的药品这件事,沙墨擎早就跟陈教授说了,包括使用后的后遗症和药品配比来源。
“当时浅浅的身体状况虚弱,这种药很伤脑神经,如果真的是你给的那个药造成的,那后续修复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一种负罪感自沙墨擎的心中升起,他现在很后悔,觉得苏清浅的失忆都是他给了那个药造成的。
自家师父了解自己徒弟,陈教授劝慰道:“你也别多想,当初浅浅用这个药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知道后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沙墨擎点头应付。所有药物后遗症不可控,这是苏清浅做的决定也没办法改变的。
“先别见着下定论,继续观察,正好之前检修的脑神经仪明天送回来,到时候给浅浅查查脑神经,看看到底因由是因为病症,还是因为那个药。”
沙墨擎点头应下,平复了心情后又去看着苏清浅了。
而此时的傅言生,刚下飞机的他直接马不停蹄就赶往那个设计师所在的工作室。
有了准备的设计师也不慌张,恭敬的将傅言生请进去招待,被问话也是滴水不漏。
“实在是抱歉,那天邀请的人都是当地有些名气的人物,他们的私人地址实在不能透露。”设计师为难道。
傅言生却对此没有不悦,反而态度很客气。
“我理解,但这个人对我很重要,还要烦请你帮忙。”说着将那张放大和正常的图片拿出来给对方看。
打印下来记忆的图片傅言生已经叫人做了修复,但那侧脸看起来还是很模糊。
可即便如此,那位设计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倒也不是因为苏清浅长得多么惊艳,而是那样瘦弱却还炯炯有神的眼睛让她记忆深刻,更重要的是,图片中露出的帽子。
当天带着帽子来参展的女性,只有苏清浅一个。
她辨认了良久,最后还是将照片推了回去。
“抱歉傅总,我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她绞尽脑汁的样子倒是让傅言生信了两分,却还是不死心。
因为傅言生非常笃定,图片中的人就是苏清浅。
“你的顾虑我明白,但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了解到那天展会的邀请函都是寄送给本人手里,一些还涉及到隐私,这个我不为难你,只要你给我一个对方可能出现的位置,或者请你帮我联络对方,只要事成,不管对方是否愿意见我,那天支付的设计费,我多加两倍。”
听到设计费多了两倍,这位设计师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事情重大,更加谨慎起来。
虽然她在国外长大,可也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背后的风险就越大。
“抱歉傅总,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再三考虑后,设计师还是决定装聋作哑。
不过她也不愿意就此得罪傅言生,于是婉转的提了一句。
“傅总这么着急,与其问我,其实不如问问那天你带过来的女伴,她也许会知道。”
“她?”
提到许昭,傅言生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那天是许昭非要跟来,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打算带她,所以当他去跟设计师低下谈话的时候,也没管许昭做了什么。
设计师富有深意的看了傅言生一眼,“对啊,您这位女伴在社交上听说很有天赋,那么多难搞的人,其中有很多人,连我都是用了很多办法耗费很多年才结交下来的,但您那位女伴……听说,那天在场中大半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她都有,您回去问问,兴许能如愿以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