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临行前林小雨的嘱托,想起老族长颤抖着递来的青瓷碗,想起父亲藏在床底下的积蓄,这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谢谢你的帮助,”柳青真诚地说,“如果没有你……”
叶文澜摆摆手,红珊瑚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要谢就谢我导师吧,她总说,技术不应该有国界,更不该被私利所困。”
她顿了顿,“对了,东京农大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雨她只是去待了一周,就回柳家沟了。”
柳青摇摇头,从怀里掏出林小雨的笔记本:“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去。村里培训班二期刚开课,气雾栽培也到了关键阶段……”
叶文澜了然地笑了:“你们俩啊,你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吧?”
“恩。”柳青漫不经心开口。
叶文澜对柳青说:“你和小雨去过哈尔滨吗?”
“匆匆去过一次,但是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柳青想起那次技术交流就有些失落。
那一次他们是受苏联教授邀请,技术交流时间有限,也只待了三天而已。
还来不及多打探些什么就匆匆回程了。
叶文澜看出了柳青眼底的遗憾,她开口到:“你们下次去,就找徐教授,算了,他如果知道了小雨的消息,说不定会去找你们。”
柳青在深圳的事情差不多都在收尾阶段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柳家沟。
林小雨站在试验棚里,手中的喷壶微微颤抖。
营养液洒在嫩绿的草 莓苗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她盯着那片光影出神,直到老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小雨老师,东京来的信!”老周挥舞着一个航空信封,“那个教授又催了?”
林小雨接过信,指尖触到异国邮戳的凹凸感。
她轻轻拆开,里面除了一封正式邀请函,还有一张东京农大实验室的照片——先进的设备,整洁的环境,与她简陋的试验棚天壤之别。
“您要去吗?”小王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刚摘的黄瓜,“大伙儿都担心……”
林小雨将照片放在工作台上,旁边是柳青从深圳寄来的明信片。
她拿起喷壶继续照料草 莓苗,声音轻却坚定:“等这批草 莓结果了再说。”
窗外,培训班二期的学员们正围着老周学习设备维修,欢声笑语飘进试验棚。
林小雨望向远处正在扩建的加工厂,那里机器轰鸣,烟囱冒出缕缕白烟——那是柳家沟的新希望,也是她和柳青共同的梦想。
阳光透过塑料薄膜洒在她疲惫却坚定的脸上,一滴汗水悄然滑落,渗入土壤。
在这片他们共同耕耘的土地上,每一个选择都如此沉重,又如此自然。
暴雨过后的清晨,柳家沟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林小雨站在气雾栽培试验棚门口,捋了捋被露水打湿的刘海。
她刚刚收到柳青从深圳发来的电报,说第一批脱水蔬菜已经顺利出口香港。
“小雨老师!不好了!”小王慌慌张张地跑来,脸色煞白,“日本设备出问题了!”
林小雨心头一紧,扔下喷壶就往加工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