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长老顿了顿,随后一语道破:“为了知禅?”
谢白衣并不否认,“是。”
钟长老笑着叹气,随后摇了摇头:“她不愿让你去的。”
谢白衣说:“那便劳烦长老替弟子将此事瞒下,莫要让她知晓后恼怒。”
钟长老:“……”
你言外之意不就是:你是我的共犯,所以你要跟我一起瞒着她。
谢白衣来找有关先灵根和十界方天的文古籍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并不难猜。他自己便是天灵根不需要去洗,而放眼整个宗门上下他最在意的人——
也只有楚知禅了。
钟长老笑道:“两月前见你,你还不肯承认。”
承认什么?
谢白衣不应声,只偏头看向一边。
他那时只觉得自己是疯了。
钟长老只那一句过后便不多言了,谢白衣要借阅古籍他也没有理由去拦,便将相关古籍都放入到一枚储书的灵戒当中,递给了谢白衣。
谢白衣将灵戒收好,同他道了谢。
在谢白衣转身出去时,钟长老抚了抚须,又忽然叫住他:“白衣。”
谢白衣停步回头。
钟长老:“惜命一些。曲丫头与离火出事,于知禅而言伤害不小。你莫要出事,否则届时知禅回来了,以她那性子便无人能拦她了。”
“……”
谢白衣“嗯”了一声:“弟子知晓,多谢长老提醒。”
“切记啊,切记。”
“嗯。”
从百川阁出来,外面日头大得晃眼,谢白衣脚步未停,往逍遥居而去。
钟长老所说的他自然是能够明白,他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因为他还要等她回来。
路上遇上文大豆,那家伙头一回见到谢白衣后没有冲上来找事,他的情绪十分低落,谢白衣听见他小声地嘀咕:“怎么慕师兄回家去就算了,连楚师姐都没回来……”
谢白衣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离开。
人间界。
大公主回城,守城军们想要护卫相送回皇宫,但比他们动作还快的,是太子的马车。
太子的近身侍卫行一策马而来,身后便是太子那奢贵的马车,他翻身下马后对楚知禅单膝抱拳行礼:“属下”行一,拜见大公主!”
对于这个侍卫,楚知禅记得一些。她离宫前给楚璋挑的近侍,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楚璋的身边留着的还是此人。
是行一太忠心耿耿,还是楚璋无人可用?
楚知禅抬了抬下巴让他起来,视线落在那马车上,她眯起眼:“楚璋让你来接我的?”
行一和守城军都是一顿,但没人敢去纠正楚知禅的称呼。
行一应道:“正是。还请殿下上马车,属下护送您回宫。”
楚知禅:“将马给我。”
行一:“?”
行一一愣:“殿下?”
楚知禅将视线收回,只觉那华贵的马车着实是伤人眼,足以与沈献灵那闪瞎人眼的琉璃宫灯一较高下。她眯眼冷笑一声:“不是说父皇病重让我赶快回宫?这四个轮子的东西除了伤眼一无是处。让开,将马给我,这马车要坐你便自己坐。”
行一:“……”
好熟悉的大公主配方。
行一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楚知禅从他的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临了她又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个人回来,就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花卿玉,然后吩咐道:“那是我的人,让他上马车送他回宫,倘若有所差池我见不到人,那你便自己去同楚璋请罪。”言罢,她一夹马腹,一勒缰绳,马扬蹄嘶鸣一声,便策马扬长而去。
行一:“……”
等等,殿下!太子的马车不是谁都能坐的啊!
花卿玉:“……”
不是,禅姐!你就这样绝情潇洒又帅气地抛弃我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