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
潇洒忽然而来的关心很令楚知禅感到意外,倘若不是沈献灵出声喊了一声师父,那她大概也恍了神思。
沈献灵眼睛还有点红,她揉了揉眼眸后疑惑地问:“师父,您怎么来了?宗门离这儿好远呢。”
凌潇洒将视线落到了沈献灵的身上,笑了一下:“路途遥远亦有些凶险,师父来接你们回家门。你十师兄也来了,正与云舟一同在外头等候着。”
沈献灵一脸惊喜:“师父您太好了!”
凌潇洒只点点头,然后看向苏扶:“离火可留有什么物件儿?”
苏扶明白师父的意思,顾离火已然身殒连尸身都未曾有留下,他便想要寻来些顾离火的物件儿去在祠山中立起衣冠冢。
苏扶犹豫了一番,最后只道:“老五仅在禅儿那处留下了他的耳坠。”
凌潇洒便不言了,总不见得连这也去楚知禅那里抢回来。
楚知禅他们要回宗了,其中最惴惴不安的便是花卿玉。他不是道合宗的人也知晓自己的宗门是被外界所诟病的,一时之间跟在楚知禅的身后都不敢吭声。
禅姐都把眉心血给他了……
经上次谢白衣那半威胁性地一般警告过后,花卿玉便将那颗红珠子系到了手腕上。他低眸看着珠子,在心里想:这样的话,应该离开禅姐的身边他也不会疼了的,他不能总像个拖油瓶一样麻烦她。
花卿玉安慰着自己,但在心里面好难过。
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也有点舍不得禅姐和谢茶茶了。
不对,他是有不止一点舍不得。
“又畏畏缩缩着做什么?给我站直了。”
那带有强硬的命令意味的话在耳旁响起,花卿玉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他愣了一下之后看向楚知禅,有些意外自己分明是站在禅姐身后了禅姐还能够注意到自己。
呜呜呜好感动。
这种一边被嫌弃一边被教育又一边被在意的感觉。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谢白衣:“……”
“谢白衣。”楚知禅兀自感受了一番自己的灵脉后忽然喊。
谢白衣侧头看她:“说。”
楚知禅:“你把六生令取来了。”
谢白衣不意外她会发现:“嗯。”
楚知禅抬头看他。
谢白衣理不直气也壮:“我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话说得倒是很有气势,不过楚知禅心中明白,六生令既然是在周同光手上的,那么他去将六生令要来的过程必然是不顺利的。
楚知禅抬手按了一下他头上的呆毛。
“禅儿。”
凌潇洒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便喊了楚知禅一声,楚知禅看过去,苏扶在凌潇洒的交代下先领着沈献灵出去外面。
楚知禅应道:“徒儿在。师父有何吩咐?”
“不是吩咐,”凌潇洒走向她,“是你的家书。”说着一封信从他的袖中飞出,由灵力托着,飘到楚知禅的面前。
楚知禅瞧着信上“楚丹亲启”的字样,顿了有一会儿才伸手去接信在手中,是极为单薄的几张纸。
一时之间,楚知禅只低眸瞧着并未打开来看。
十年未曾归家,此时忽然来此一信,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直到谢白衣在旁碰了碰她的手背,她才像回过神来一般拆开信,将里边的信纸展开去看。
信上的内容很简短,字迹很陌生,不是父皇的字
那上边说圣上病危,想要见她一面。
落款是:楚璋。
“回家去吧,禅儿。”凌潇洒断然做不出偷看信件这等龌龊的事情来,但是人间界那头的情形如何他自然是能够知晓的,他道:“你该回家去瞧瞧了。”
谢白衣没看信上的内容,听凌潇洒的话也明白了其中意思。他看向楚知禅,后者一言不发地将信收好丢入芥子空间当中,然后才不明情绪地应了一声:“嗯,”
先前因为凌潇洒的到来仍旧关心她而引起的感动,在现在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冷水一般地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来接他们回宗门,在这个“他们”里,原来并没有她。
楚知禅又应了一声:“徒儿知晓。”
凌潇洒点了点头,他观谢白衣神情似乎是有话要同楚知禅说的,他便温言说了一句“师父在外面等你们”便先往外去了。
于是便独留他们三人。
楚知禅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便提家书一事,而是问:“颜言呢?”
谢白衣说:“他说与我们不同路,便先行离开了,他要先去应天门将埋息簪给沉门主,让我同你致歉告辞。”
楚知禅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