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在均衡教派做了两年的苦役,这两年里,冷漠与无视,是这两年里劫最直观的感受。
一个贱民罢了,没人把他当回事,也没人在乎他是谁。
劫有时候觉得,他背下弑师叛教的大黑锅遭受的辱骂、诅咒、仇恨。
似乎也没有儿时的经历,更让他记忆犹新。
“我命运的转折点,源于苦说大师。”
劫说到这,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慎。
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当初慎放水了。
否则他一个营养不良的苦役,即便天赋再好,也是不可能抓住破绽击败慎的。
“我通过了测试,成为了苦说大师的亲传弟子,被赐名【戒】,摆脱了贱民的身份。”
劫没有说慎放水的事,这种行为是不被均衡允许的。
慎当时的行为,违背了均衡之道,所以这件事劫大师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似乎是一个励志故事,一个被父亲抛弃的贱民,通过自己的努力。
一步步获得均衡教派的苦说大师的认可,成功逆天改命。
摆脱贱民的身份,成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大师,成功晋级为贵族老爷。
但这是劫想表达的意思吗?肯定不是!
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不是谁都有劫大师的八字,重病被父亲抛弃还能活下来。
九成九的贱民在这一关已经两腿一蹬,魂归艾欧尼亚。
也不是谁都有劫大师的运道,流浪的过程中被均衡教派收养。
也不是谁都有劫大师的天赋跟本事,能抓住慎故意露出的破绽,通过测试。
“我是特例,艾欧尼亚贱民出身的大师,据我所知只有我一个。”
劫很平淡的诉说着残酷的事实:“艾欧尼亚的贱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止境的苦难。”
“从一生下来,就注定成为均衡的牺牲品。”
“这就是艾欧尼亚的贱民,慎,你觉得这对吗?”
劫望着自己的兄弟,向他发出自己的疑问。
事实上,作为上一级的贫民也没有好到哪去,一点点意外就能摧毁他们的家庭,让他们家破人亡。
贫民跟贱民,这两个艾欧尼亚金字塔最下面的阶级,人口基数最大,生活最悲惨。
本就是刻意制造出来充当均衡的牺牲品。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艾欧尼亚土地之肥沃,简直难以想象,地里都能长出魔力凝结的能量结晶。
诺克萨斯的土地用上生物炼金顶级专家辛吉德辛苦研发的肥料。
粮食亩产量也远远不如,口感更是差了好几倍。
贵族老爷家里粮仓的粮食多到放不下,宁愿放着发霉烂掉,也不会给穷人吃上一口。
地主老爷少收点租子,少放点九出十三归还利滚利的砍头贷,身为贫民的佃户也不至于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均衡,必有牺牲。”
慎摇摇头,这些他都知道,但他无力改变,均衡之道也不允许他去改变。
“对,维护均衡必有牺牲,这是艾欧尼亚谁也无法改变的铁律。”
“但至少,该让艾欧尼亚人自己选择如何牺牲!”
“人口不足两成的贵族老爷代表不了艾欧尼亚。”
劫伸出一只手,攥紧成拳:“我们才是艾欧尼亚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