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客官息怒,息怒!&34;正在添茶的老汉连忙转身赔笑,&34;小店缺少调料,做得是粗糙了些。这肉小老儿请了,请了!&34;
&34;老东西,算你识相!&34;那大汉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34;这破店连个端茶倒水的小娘子都没有,真他娘的无趣!&34;
对面桌上另一人闻言淫笑道:&34;你可得了吧。这荒郊野岭的要是真有个小娘子,甭管美丑,将来她儿子怕是不知亲爹是哪个!&34;
&34;那还不简单?&34;大汉哈哈大笑,&34;见人就叫爹呗!&34;
众人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洛子商自顾自选了张靠窗的空桌坐下,暗中打量着这几人。
这几个大汉应该也是外地人,听口音就不似渝州口音。
他们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怎样的险地。
&34;客官,先喝碗酒暖暖身子。&34;老汉端来一坛酒,给洛子商满上一碗,&34;饭菜马上就好!&34;
洛子商点点头:&34;去吧。&34;
老汉闻言又去给其他桌倒酒。
待老汉转身,洛子商迅速将碗中酒液泼到桌下,同时用衣袖遮挡。
他重重地将碗放回桌上,故意大声赞道:&34;好酒!舒坦!&34;
那三个大汉闻言,又看了洛子商一眼,其中一人嗤笑道:&34;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学人喝酒?&34;
洛子商不以为意,只是暗自观察着酒肆内的布局。
这酒肆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古怪。
墙角堆放的麻袋鼓鼓囊囊,隐约可见暗红色痕迹。
柜台后的帘子微微晃动,似有人影闪动。
最可疑的是那老汉,看似佝偻老迈,走路时却脚步轻盈,分明是个练家子。
不多时,木地板发出吱呀声响,老汉佝偻着腰端来一个粗陶大盆。
那盆边沿还沾着未洗净的褐色污渍,此刻盛满了冒着热气的肉块,浓稠的汤汁上浮着层晶亮油花。
盆中的肉块足足有三五斤,表面泛着油光,热气腾腾的肉香扑鼻而来,但细闻之下,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腥味。
老汉将盆重重放在洛子商面前时,两根细长的骨头从肉堆里钻出来。
&34;客官慢用。&34;老汉用围裙擦着手,指甲缝里嵌着可疑的暗红。
洛子商垂眸审视着眼前这盆&34;佳肴&34;。
蒸腾的热气里,肉块呈现出诡异的粉白色,几根骨头斜插着,那分明是人的尺骨。
&34;这是什么肉?&34;他用筷子拨弄着肉块,饶有兴致地问道。
老汉搓着手笑道:&34;哦,这是我们渔阳特有的野鹿肉,昨儿个刚在后山猎的,用老陈醋焖了整宿,好吃着哩!&34;
“原来如此!”
他拿起筷子,轻轻拨开肉块,发现肉质虽然看似鲜嫩,但纹理却异常粗糙,与鹿肉的细腻截然不同。
肉块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毛发,颜色深黑,显然不是鹿毛。
他心中更加确定,这盆肉绝非鹿肉,而是人肉。
老汉似乎并未察觉洛子商的异样,继续微笑着夸赞道:“客官您看起来英姿神武,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哈哈哈。”洛子商笑了几声,“你这老汉倒是会说话,本少爷乃是青州人士,背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的!”
“这样啊!”老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
他搓了搓手,笑道:“客官您吃,小老儿先去忙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