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身着黑红劲装的男子大步而入,胸前金剑徽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为首的褐袍男子面容富态,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细缝,但眼尾如刀锋般锐利。
&34;盐泉镇武司千户张乱法,冒昧打扰。&34;他抱拳行礼,袖口暗绣的银线云纹若隐若现:“劳烦掌柜的通报洛东家!”
洛子商与尉迟玉卿对视一眼,连忙挑开后堂的门帘,迎了出来。
“张大人光临寒舍,洛某有失远迎!”
张乱法看见洛子商,不由得一愣。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心中暗叹,洛子商的气质与传闻中的形象完全吻合,果然是个人物。
“洛东家客气了,张某前来,是有公务在身,还请洛东家借一步说话。”
张乱法的姿态放得很低,他身为盐泉镇武司的主官,可是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的。
“好说,请!”洛子商将张乱法引至后堂,为他添上茶水:“不知张大人造访是?”
“张某是为了运炭车队遇袭一事而来!”张乱法直截了当地说道,显然他不想绕弯子。
“哦?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镇武司都惊动了?”洛子商故作惊讶,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实不相瞒,张某探查过现场,贼人都是会武功的武林中人,出手狠辣,那些护卫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原来如此,张大人可有线索?”
“尚未可知!”张乱法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张某此次前来,是希望洛东家能够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请讲!”洛子商微微一笑,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张乱法的来意。
“为了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张某希望能安排人手进入炭厂和运输车队,埋伏这一伙人。”
“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再次出手?”
“这货贼人既是为了焚毁木炭,必然会再次出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我们盐泉商会必定全力配合。”
“好!”张乱法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34;事不宜迟,劳烦洛东家今日就安排下去,我们在这几处设伏,将这一伙贼人擒住!&34;
等张乱法等人走后,洛子商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
他缓步走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目光看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
最近,六剑奴与胜七等人杀伐太重,已然引起了渝州黑白两道的注意。
江湖上风声鹤唳。
一个黄级武者贡献十点杀戮值,短短半个月不到,洛子商的杀戮值便从三十点暴涨至六千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至少有五六百名武者命丧于他们之手。
其中不乏各大势力的弟子、门阀世家的供奉和江湖散人。
如此大规模的杀戮,早已超出了“江湖恩怨”的范畴。
绿林之中,已经有人开出了天价暗花,悬赏六剑奴与胜七等人的首级。
渝州武林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胜七他们又是生面孔,若真是被有心人盯上,很容易便能找出来!
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百来人,如何挡得住整个渝州武林的怒火?
别说整个渝州黑白两道,就算是七门双宫中排名前几的任何一派,便足以将他们全灭。
洛子商原本打算让六剑奴与胜七等人暂避锋芒,隐匿行踪,等这场风波过去再作打算。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独霸山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了这档子事!
洛子商冷笑一声,心中暗忖:
搅吧!搅吧!
你们就搅吧!
搅得镇武司、独霸山庄打起来!
搅得整个渝州乱成一锅粥!
老子才好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