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安贵妃已然暗下决心,一定要安排自己的皇儿亲赴灾区,主持赈灾要务。
制造木炭,解决千百年来都束手无策的雪灾取暖问题,绝对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这不仅是一次能够展现皇子能力与担当的绝佳机会,更是一桩巨大的政治资本。
虽然祖制有言,立嫡立长。
但并不代表着不能立贤啊!
只不过眼下时机尚未完全成熟,若是过于急切地主动请缨接下这件事情,旁人定会看出端倪,以为动机不纯。
即便最终大功告成,在闫帝和滚滚诸公心中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
必须要等到满朝文武和那些个皇子们全都像缩头乌龟一样畏首畏尾、不敢担当的时候,再顺水推舟地提出让自己的儿子出马。
到那时,才叫做临危受命。
如此一来,不仅能解决七郡百姓的取暖问题,熬过雪灾,为她的皇儿赢得民心。
还能提升他在闫帝心目中的地位,一个为父分忧的孩子,谁不喜爱呢?
待到将来争夺皇位之际,这些可都是至关重要的筹码啊!
可谓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安贵妃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看向洛子商,眼中满是信任与欣赏:“小洛子,此次你立下大功,本宫定会重重赏你。”
洛子商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娘娘过奖了,奴才只是尽己所能,为娘娘分忧。”
“哈哈哈,你这小子说话还是这么中听。不过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你既有功,便该赏。”
安贵妃轻抬脚步,下一秒便端坐在洛子商旁边的雕花檀木椅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洛子商身上。
声音如清泉般柔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威严,缓缓在殿内回荡。
“本宫看你口中的‘奴才’二字喊得也是极为不适,以后你就不用做奴才了,做本宫的家臣,本宫允许你自称‘臣’,如何?”
“家臣?”
洛子商闻言,心中猛然一震,目光微微一闪。
随即低垂下来,掩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这两个字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
家臣,意味着他不再是普通的皇家家奴,而是安贵妃一个人的心腹,就连闫帝都要排在后面。
从此以后,他的名字将与安贵妃的命运紧紧相连。
一旦答应,他便彻底打上了安贵妃派系的标签,再也无法轻易脱身。
这是在给他机会,同时,也是在逼迫他站队。
而一旦拒绝,以后在西华宫将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过,洛子商心中清楚,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从他踏入西华宫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与安贵妃母子绑定在一起。
除非她们母子得势,否则他永远别想爬到高位。
甚至可能在这深宫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
站队,意味着风险,但也意味着机会。
他没有犹豫太久,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而恭敬:“臣,谢贵妃娘娘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效忠娘娘,不负娘娘的信任。”
安贵妃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轻轻抬手,示意洛子商起身:“好,既然你已明白本宫的心意,那日后便好好为本宫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