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晴只是落寞的笑了笑:“陛下,这么多年,您不是一直教导臣妾要去争、去夺、去谋算吗?为何臣妾本来就是您教导的样子,您却如此愤怒?”
乾武帝气息不稳,紧攥着双拳,显然是动了火气。
沈舒意看着这一幕,很清楚,清楚乾武帝为何如此愤怒。
一来是因为吕晴对他的欺骗和背叛,二来,则是因为本以为被自己掌握在股掌之中的人,其实却一直不受掌控,反而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在挑衅帝王的威严,更是一个男人无法容忍的欺骗!
“启奏陛下,除此事之外,臣女查到皇后娘娘之死,正是出自柔妃娘娘之手。”沈舒意沉声开口。
乾武帝转头看向沈舒意:“你说什么?”
吕晴愣住,失神的看向沈舒意。
她竟连这件事也知道!
乾武帝的目光宛若一把利剑,沈舒意神色平静:“回禀陛下,经臣女查证,皇后娘娘入宫时身体康健,并无病症,后调查先二皇子一事后,感染风寒。”
“据太医院记录,皇后娘娘的病由曲太医诊治,故而柔妃娘娘收买了曲太医,送给她一串所谓的‘代赭石手串’,用以调理身体。”
太后皱起眉头:“代赭石?”
“是,代赭石有平肝潜阳、重镇降逆的功效,但其实,这手串被曲太医暗中调换成了相思子,相思子外观与代赭石相近,只是颜色更为艳丽,但若经过处理,不懂其中关节的人倒很难分辨。”
乾武帝脸色冷沉:“你是说,皇后也是死于中毒?”
“是,皇后娘娘不曾怀疑过曲太医,故而将那串相思子时常戴在身上,如此一来,身体自然一日差过一日,待到娘娘身死,柔妃娘娘又派人将那手串换回代赭石,如此,天衣无缝,自然无人察觉。”
沈舒意目光冰冷,柔妃手上的血,实在太多。
不仅是萧怀瑾、殷绮菱、皇后,更有无数将士和百姓!
“来人,派人捉拿曲太医,严刑拷问!”乾武帝脸色阴沉,盯着吕晴的目光逐渐冰冷。
“不仅如此,柔妃娘娘当年为了灭口,火烧柔熹宫,欲将钟嬷嬷等知晓内情的心腹,尽数灭口,此事虽已难再考究,可钟嬷嬷却能作证。”
沈舒意的话,让柔妃的脸色越发难看。
“沈舒意啊沈舒意,实在是本宫小看了你,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计,你可远比本宫更可怕啊,哈哈哈哈!”吕晴死死盯着沈舒意,大笑出声。
闻言,沈舒意冷眼看向吕晴,不见慌乱。
“娘娘不必挑唆,臣女付出自己该付出的,也享受自己该享受的,更拒绝自己该拒绝的,不贪不夺,全凭本事。更何况,臣女同娘娘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我虽不敢自称良善,却心思清正!”
吕晴没想到,沈舒意竟有胆子将这些话摊开在明面上来说。
“吕晴,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乾武帝冷声开口,到此刻,极致的失望和愤怒之下,反倒变得平静下来。
吕晴红着眼看向乾武帝,笑了笑,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臣妾的哥哥和吕家?”
乾武帝沉默的看着她,显然并不打算回答。
吕晴自嘲的笑了笑:“你看,陛下,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就在这时,萧鹤羽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王喜低声传信:“陛下,三殿下求见。”
听见儿子的名字,柔妃缓缓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努力做出一副端庄华美的样子。
只不过,纵然她掩饰的再好,脸上那道血痕,也擦拭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