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缓缓道:“本宫确实想将你扔进一口水井,直到你的尸体发臭发烂,被泡的面目全非才被人发现,不过本宫没想到钟嬷嬷竟然还活着,更没想到你有本事找到她。”
柔妃顿了顿,视线落在沈舒意身上,仿若施舍:“所以,有本事的人当然有资格活的久一点。”
背上的箭伤依旧疼的火烧火燎,沈舒意脸色苍白,莞尔一笑:“所以,娘娘留着我的命,是想知道钟嬷嬷的下落。”
“是。”吕晴认的干脆。
她同陛下自幼相识,陛下是知道钟嬷嬷的,留着这么个人,永远都是个祸患,或者说,是铁证。
所以,钟嬷嬷只能死。
不论陛下是否疑心她和吕家,她都不能让她继续存在于这世上。
“娘娘以为,我会把她的去处告诉您?然后引颈受戮?”沈舒意笑了。
柔妃冷笑:“沈舒意,今日本宫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皇宫,若你识趣儿,本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可若你不识趣儿,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话落,海公公手里便拿着一条鞭子走了上来,鞭子在他掌心反复敲了敲,发出刷刷的声响。
海公公笑着对沈舒意道:“长宁县主,奴才劝您还是识趣儿一点,这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娘娘对人素来和善,您偏要自讨苦吃,同我们娘娘过不去,您说这是何必呢!”
沈舒意看向柔妃:“您就不怕我在这个节骨眼出事,您的嫌疑最大?回头陛下和太后娘娘疑心到您头上,娘娘打算如何交代?”
“本宫既然敢做,自然就有办法交代,更何况,宫内上下这么多人,本宫与你无冤无仇,陛下怎么就会怀疑到本宫头上呢?”吕晴不在意的笑了笑。
显然,这些年下来,她早已做惯了这种事,根本不会有多少在意。
“沈舒意,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也知晓你通晓药理,巧得很,这鞭子上淬了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毒。”
吕晴直视着沈舒意,一字一句的开口:“若你不识时务,这一鞭子下去,你就只能在剧痛中挣扎,然后像狗一样求饶,直到熬过十二个时辰后,一点点肝肠寸断而死。”
沈舒意转头看向海公公手里的鞭子,喉咙发紧。
这偏殿荒凉,光线很暗,可就算如此,依旧能看得出那鞭子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必然是经过处理的。
“本宫喜欢聪明人,倒想留你一个体面,你说呢?长宁县主。”
吕晴靠在椅背上,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似乎耐心所剩不多。
沈舒意沉默下来,像在思量。
半晌,她没有回答柔妃的问题,而是道:“所以,娘娘其实是怕了我吧?”
吕晴愣了片刻,嗤笑不已:“你说什么?”
“娘娘怕我,也怕我继续查下去,否则,娘娘如何会急不可耐的要在宫中将我灭口!”沈舒意笑了笑。
似是没料到沈舒意的狂妄,吕晴眯眼审视起她来。
沈舒意依旧是笑,杏眸冷冽:“您怕我查到先二皇子的死和您有关,怕到时太后娘娘欲杀你而后快,怕事情败露陛下也不愿意保你,所以,你才会宁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尽快将我灭口!”
吕晴看着她,脸色阴沉:“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舒意不问自答:“您真的不知道吗?当年你虽一直陪伴在陛下左右,可你却暗中勾结先帝的宠妃宫氏,利用先二皇子对你的信任,将吕枭从韩城带来一种慢性剧毒,下在了先二皇子萧怀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