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虽小,但是她知道娘亲和小姨面和心不和。小姨嫁给了王叔,王叔每次来,父王都会不开心。小姨每次来,娘亲也都很生气,她从小就讨厌小姨。
小女孩握紧手里的干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满是不安的望着少年。
再后来,养父母放牧后再也没有回家。她一个人在山里转了几日几夜才看到熟悉的大康皇旗和漫山遍野的尸首。
“我不管!”少年抓紧了她的手腕坚持道,“等她完全好的”
“你们!”清冷的声音带着怒气,“都留下护好他!什么时候送走了,什么时候再和大军汇合!罢了!不用汇合了!你们护送他直接回去吧!他这样的就适合家里窝着!”
尸体堆里她竟然找到了娘亲,看到娘亲,所有的思念和害怕都消散了,她趴在娘亲怀里睡了好长好长一觉就像小时候一样踏实,永远都不想醒来。
小女孩听话的张嘴喝药。
“少主这边!”银甲兵在前领路。
“少主!”一个银甲兵上前劝道,“将军真的生气了,您这么带着她也真的不安全”
“韶华,不许再吃糖了!”娘亲严肃的神情让她委屈的大哭,娘亲穿着漂亮的衣裙子,身上暖暖的香香的。
众人闻声围了过来。
“你还好吗?”吃饭时少年望着小女孩问道。
“少主!”银甲兵拦住,“只有几十个,但都是亡命之徒,少主不可犯险!这小妹妹还病着!您带着她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女孩微微侧头,冰天雪地中,前面一个宽阔的身穿金甲的背影策马跑开,随即一众穿着银甲的人追了上去。
仔细看,那黑甲将士是个女子。
“快停下!”小姨的声音带着威压,“别逼我动手!”
少年眯眼看了看越来越大雪吩咐道:“你们继续查!”
“去看看!”少年抓剑。
少年缓缓蹲下朝着小女孩伸出了手。
身体砸在厚厚的冰面上,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冰裂声。
飞驰中,她只觉得身后一寒,少年被人击落马下,她也被一把提起又重重抛下,下一刻,她便落入冷硬的冰河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小女孩趴在少年的背上,少年骑在马上,两人共同裹着厚厚的披风,宽阔柔软的带子将两人牢牢的绑在一起。
马儿奋蹄慌不择路飞奔出去。
“是叫你吗?”飞奔中少年俯在小女孩耳边问道。
“快!”少年拍了拍马脖子,“快跑!”
耳边的寒风,眼前的暗夜怪影都让劫后余生的小女孩胆颤心惊,唯有背后少年的怀抱温暖,像是父王的怀抱又像是母亲的臂弯让她满心踏实。
“那边有村子!你把她送过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命令道。
“她还病着!”少年勒马回握了一把小女孩的手臂,“等她完全好的”
枯草中扎营安顿。
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蜷缩着趴在黑甲将士的臂弯里,满眼惊恐的看着围过来的蓑衣人。
小女孩紧紧抓着黑甲女子已经僵硬的手对少年视而不见。
“别怕!”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在!”
“好!”少年笑开了,像是昙花绽放,雪莲吐蕊,“再过三五日的路程,就出康国了。你放心,我们那可好了”
众人应声散去。
白雪如羽纷纷飘落。
少年皱了皱眉:“小妹妹,你听我说,呆在这里你会冻死的。跟我走,我保你安全。”
日落时分,马队已经跑出了冰天雪地。
“大夫说了你烧的太厉害了才会失语的,等你全好了,就能说话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好的话,你就点点头!你放心,我娘人很好的!”
一天,娘亲将锦衣换成了铠甲,把她的粉色的锦裙也换成了黑色的棉衣。之后她被娘亲扔给了一对放牧的夫妇。“韶华记住了,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父母。”她拼命喊着娘亲却被夫妻俩紧紧抱着眼睁睁看娘亲骑马远去。
燃烧着炭火的营帐隔绝了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
夜色中,冰面冒着森森寒气,少年朝着女孩艰难的爬行,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冰裂声。
冰裂声让小女孩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朝着少年缓缓伸手。
就在俩人的手刚刚碰上的一瞬间,河面开裂,少年和小女孩连同大块的碎冰一同坠入寒冷刺骨的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