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请她吃饭!
小姑娘高兴的很。
欢乐的小表情出卖了她所有的心情。
沈穗知道,小满已经很收敛了。
这要是换作说这话的人是靳敏和孟东梅,怕不是都问,“妈妈我今天能吃小炸鱼吗?”
孩子向来被看作所属物。
今天作为单独的个体被邀请,还是头一次。
沈穗没有给孩子泼冷水,“是啊。妈妈也跟着小满沾光了。”
摸了摸女儿的头,她笑着跟秦越说,“那就麻烦秦营……团长了。”
“客气。”秦越微松了口,“沈穗同志不嫌弃就好。”
沈穗笑了笑没说话,倒是小满好奇,“叔叔,团长是什么官,很厉害吗?跟主任比谁厉害呀?”
沈穗没想到女儿问这个问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秦越蹲下跟小满说,“团长是一个职务,负责指挥、管理一个团,一个团大概有一千八百人左右,多的能有两千人。”
不等小满开口,秦越一脸和气的问道:“是有其他小朋友欺负小满了吗?”
沈穗心中一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是明明啦,他说他舅舅是主任,管好几十人,很厉害。”虽然没欺负她,但小满和晓晓都噎得说不过他,险些被气哭。
秦越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那下次小满告诉他,秦叔叔是团长,管将近两千号人呢。”
小姑娘笑得跟花儿一样,“谢谢叔叔,我知道啦!”
秦越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乖巧又可爱的孩子,招人喜欢。
起身,碰触到沈穗的眼。
她眼底的那点诧异还没来得及收回。
秦越解释道:“小时候也遇到过这类事。”
军区大院一般都是熟人,但他家情况特殊。
因为那俩哥哥姐姐的自焚造成的影响太过恶劣,家里被下放到农场。
不免遭到一些恶意。
他只是笼统说了这么一句,并未细说。
沈穗低声感谢。
她自幼丧母,会因为是个没妈的孩子被村里得大人可怜,但也会被村里的孩子嘲讽,拿她没妈这事辱骂。
毕竟孩子之间的冲突实在太多了。
她的童年充满不幸,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以至于忘了,每天快快乐乐的孩子,也可能遇到些许小麻烦。
沈穗正要说些什么,甘小方放学了。
……
余九兰今天在家里招待客人,一大早就忙活起来。
好不容易送走了人,刚准备收拾桌上的狼藉,家里头忽的来了个不速之客。
瞧见来人,余九兰没好气,假装没看见。
别以为她不知道,吴勇那次放她跟沈穗的鸽子,就是因为吴霞领了个黄花闺女去家里。
后来还说什么,“我弟可是正经的营长,要娶什么样的老婆娶不到?脑壳进水了要个带娃的,恶心谁呢?”
气得余九兰从此绕着吴家走。
吴霞看到对方冷脸,但也管不了这么多,刚才她跟母亲采办自家兄弟结婚用的东西时,路过第三国营饭店,看到了沈穗和一个长得英俊挺拔的年轻男人一桌吃饭。
有说有笑的。
老娘随口说了句,“沈穗从哪找的男人?穿上军装还挺像样。”
吴霞忽的想起老娘说过的话,之前余九兰曾经邀请沈穗到家里做客。
所以……
“余主任当初给我家勇子介绍的对象是沈穗?”
长得不赖、工作好,带娃的寡妇。
这些全都对得上!
余九兰看吴霞脸上没了血色的模样,忽的意识到什么。
她冷笑一声,“沈穗可是正经单位上班的人,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脑壳进水了要你家兄弟,恶心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