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劫案告破的那条新闻,着重介绍了白孟妤的功绩,和她的伤势。
看得邓葑眉头紧锁。
当场的抢劫犯全都已死,不代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万一对方还有共犯,那白孟妤就是直接树立在人前的活靶子。
他想要派人前往医院保护白孟妤,却都被她赶了回来。
所以当台风天过去,再度在警局看到白孟妤的时候,邓葑心里还是有些庆幸自己想多了的。
她虽然不专业,但是有能力,只需要一些纠正……
“邓警官,结案报告,这也算是我们一起破案的,交给你看一眼,我就要送给总警司盖章,封存档案了。”
“可是赃物还没有追回。”
“已经追回了。蓝宝石项链已经物归原主,下周会继续拍卖,还没来得及销赃的金器,经过核查比对之后,也会被尽数送回。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被劫匪融化售卖,但所占比例不大,在合理的损失范围之内。”
邓葑接过结案报告,一目十行的迅速查找到他想要的文字。
他不赞同白孟妤说的话,觉得她在草草了事:“不对,这个数目和金店报失的总数不一样。”
如果只是细微误差就算了,但这其中的差值,居然远超三分之一。
两个数目相差甚远。
“这没什么问题的,邓警官。劫匪抢劫,金店趁此机会谎报遗失克重来平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以前查的案子,难道没有遇到过吗?况且你再向后翻,我们抓到了那帮劫匪的同伙——仁爱医院的曹副主任,曹彦哲,他所交代的数目和我们搜查到的相差无几,以及在后来,我们询问了其中一家金店的经理人,他也承认了谎报克重的行径。”
白孟妤摊手:“所以不是我们查到的少了,是有人报多了。不然单靠着这些虚假的数据,我们的警员在外面跑断了腿,都找不到剩下的那些金子吧。”
她在邓葑怔愣的神情中,将结案报告抽离:“明天有面向媒体的公开表彰,邓队长不要迟到。”
邓葑眼睁睁看着白孟妤进了总警司的办公室。
不到一分钟,两人便一起出来。
白孟妤站在总警司的身后,离得很近。
这一次在民众面前公开授奖的机会,让白孟妤以卓越的功绩,连升两级,任职总督察。
甚至成为了邓葑和曹石青的上司。
而同样在其中出过苦力的邓葑,只获得了口头表扬。
现在警局里所有人都清楚,白孟妤的后台就是总警司,但也只能按捺在心底。
龙卷风在林杰森的医馆里,从电视转播上看到白孟妤正义威严的面庞,说着刚正不阿的话语。
闪光灯在她面前频闪,照亮白孟妤未来坦荡的道路。
整个人比她帽檐上的警徽,还要闪耀。
龙卷风指尖夹着烟,连吸上一口的空隙都没有。
目光一错不错的,紧盯着电视屏幕,怕错过白孟妤的每一个瞬间。
直到她下台离开,还有些回味。
就像龙卷风所参与过的白孟妤的人生进程,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记录。
“若是能出个海报,挂进理发店里就好了。”
林杰森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黑社会家里挂警察的大头照,这像话吗?
他反复的在龙卷风的脉搏上探了又探,最终也没有敢下结论:“我摸不准,还是去医院吧,龙哥。或者……她的医术比我好。”
刚刚出现在电视中的人,不用提及姓名,就已经可以达成共识。
龙卷风手中的烟还没有放下:“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去了,也别告诉小妤。”
白孟妤和总警司来往得愈发频繁。
从前或许只是个钱袋子,但现在,可以荣升亲信的位置了。
要做到这种程度很简单。
共同的秘密、大量的贿赂、和绝对的忠诚,有其中两样就够了。
失去追查来源的金子,已经被两方证词抹除了它们的存在。
那么出现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在意,比如……总警司的家里。
白孟妤的庆功宴,居然是胡柏言牵线搭头。
他当着总警司的面,十分亲密的拍着白孟妤的肩膀:“小白督察,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现在坐的,可是我曾经的位置。”
他在袒露阵营:我们是一体的,都是为总警司办事的人。但我来的比你早,还是要压你一头。
胡柏言看白孟妤的眼神,没有上一次在办公室里的黏腻,却还是让人不舒服。
白孟妤微笑着,退开半步,向他微微点头:“我才上任,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胡警司多指教。”